時蹤一邊坐在窗臺前沒滋沒味地喝著咖啡,一邊看書。
左三丘打掃完前臺,跑來問他“我今天要去梅竹公館開會,跟其他玩家正式見面。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話,我們幾個成立公會,就不帶你玩兒了哦。”
時蹤翻開一頁書,頭也不抬地問“把看到的情況跟我說說。”
“那我可得好好說了。那個地方超級豪華我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左三丘叼著吐司片坐在時蹤對面,一邊比劃一邊道,“扮演李二少的叫周律,你百度就能看見他的大名。他好有錢啊是個大總裁呢有他支持這個公會,那我們豈不是很無敵
“你知道最絕的是什么是他肯放權。他說他在現實世界非常忙,對這游戲的理解又很有限,所以他可以為公會資源和錢財。但他不一定親自管理公會。
“按他的意思,公會會長,有能者居之。他很看好你和賀真。
“所以,嘖嘖,你和賀真可以形成競爭關系。我還是很支持你當公會老大的。誰讓你是我老板呢”
時蹤翻書的動作一頓。“賀真”
“哦哦,就是扮演李四妹或者說葉云鋒的那個。”左三丘道。
時蹤繼續垂眸看書了。“你從周律那里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嗎”
“知道一個大概。然后我去網上查了,那知道得就多了”
左三丘道,“賀真居然才18歲,還跟我一個學校。今年剛上大一,是計算機系的,倒成了吳鉤的直系學弟了。我在網上找到了他的照片,他好帥的。
“他姓賀,就是本市大名鼎鼎的那個賀家。那可是豪門呢不過啊,他父親是現任賀家家主的私生子,一輩子不受待見,死后連牌位都沒能進宗族祠堂。按我看,這賀真的日子很不好過。”
見時蹤沒嫌自己話多打擾他看書,左三丘也就繼續把八卦說了下去。
“網上那些報道也不知道真不真實啊,總之他們說,賀真他媽特別可怕,她以前是個演員,前途無量的那種。后來她抱著嫁入豪門的心嫁給了賀真父親,哪知他父親根本沒被家族承認
“事業中止,豪門夢碎,所以啊,她心理扭曲,把入豪門的心全都寄托在了兒子身上。
“傳統的家族企業管理模式很難適應時代的發展,賀家家主、也就是賀真的爺爺也在大刀闊斧地搞改革。他不再依賴什么長房長孫的傳統,放言有能力地都有機會接任家主之位。
“所以賀真母親各種逼他,手段極其可怕,她簡直病嬌偏執了。
“這么想,賀真還挺可憐的。他不但要接受賀家人的冷嘲熱諷和暗中的迫害,還要被自己的母親折磨也怪不得,游戲里他表現得挺早熟的。
“我18歲的時候,除了知道要好好學習外,也就知道打打游戲了。話說回來”
左三丘看向時蹤,好奇地問“如果你是賀真,生活在那種可怕的家庭里,你會怎么做啊”
時蹤打了個呵欠,懶洋洋道“簡單。把欺負我的人都殺了。”
左三丘“”
時蹤的話,他實在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果然,下一刻時蹤淡淡道“開玩笑的。殺人犯法。”
左三丘“難為你還知道啊。”
時蹤無謂地把書翻到下一頁。“如果是我,我不會按母親的要求行事,也不會愿意待在那種家庭。擔那么大的責任做什么做人,無牽無掛才自在。這樣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說得容易啊。但世事哪有那么輕松”
左三丘想到什么,又問,“對了,你失憶了,但你家人沒失憶吧。為什么沒有人來找你”
為什么沒有家人來找過自己。
時蹤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后來做了那些夢,他就不免想,也許他曾經真的是一個壞人,是家人眼里冷血的、沒有感情的怪物。
他們怕他,所以不會來找他。
于是時蹤用無謂的語氣道“誰知道呢。也許他們都死了。”
左三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