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咒靈很會玩弄人心,它讓壓切長谷部無數次地經歷著那段他想忘掉的記憶,更甚至扭曲了第一任審神者狠心將他丟棄的畫面,以及第二任審神者欺騙他背叛他殺人誅心的回憶,并且還在他耳邊不斷地循環著
你是把失格的刀劍。
現在你能所做的就是永遠地為我戰斗下去。
無法戰斗的刀劍,沒有存在的必要。
不被主人接納的刀劍,活該你落得如今這樣的命運。
咒靈的嘲笑聲如昨日重現般縈繞在壓切長谷部的耳朵里,使得他的心智開始產生巨大的裂痕,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長谷部先生快停止”
一道聲音將壓切長谷部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壓切長谷部回過神來,發現小女孩踩著桌面爬到了他的面前,溫暖的小手抵在他留著冷汗的額頭上,這是第一次他們倆離得這么的近,而后邊的鶴丸國永和一期一振則拿出了佩刀用著警惕的眼神盯著他。
“剛剛很危險呢,長谷部先生。”
施展著凈化術將一些靈力灌輸到對方的身體里平復好他的心情后,萊伊才隱隱地松了口氣,“雖然詛咒已經祓除,但被詛咒時的記憶還在,若是刀劍付喪神不能平衡好自己的心態的話,再重新暗墮的可能是很大的。”
“好啦,長谷部先生暫時沒事了。”
萊伊對著身后神經緊張著的兩位說道。
“沒事了嗎”
鶴丸國永肩膀放松下來,“不要再嚇鶴了好不好。”
一期一振沉默著,剛剛黑氣從壓切長谷部的身體里冒出,如此令人熟悉的暗墮前兆讓他們倆下意識地就退到了安全的距離擺出備戰的姿態,而那個很長一段時間一言不發的小女孩則是在這時候挺身而出直接用自己的靈力對沖掉壓切長谷部身體產出的黑暗物質,這種一秒時間只能憑借著身體本能反應的舉動已經足夠說明了一切。
一期一振的心情很復雜,他發現自己把對人性的思考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
“長谷部先生,我不太清楚你曾經經歷過什么,讓你把侍奉主人當成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萊伊的手從壓切長谷部的額頭上移開,雙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面向著神色茫然的褐發青年,一本正經地說道“但請允許我接下來擅作主張的說教我不認同你的想法”
“物品被人類發明出來,是為了能更方便地達到他們想達成的目的,說是工具這點沒錯,但會這樣,是因為物品沒有和人類交流的能力,而人類也無法去看到物品的靈魂,所以物品由人類來賦予它們的意義。
但是從你們成為刀劍付喪神那一刻開始,你們有了靈魂,有了思想,有了能與我們溝通的語言,你們成為了獨立的個體,所以”
萊伊臉上的嚴肅瞬間變化,她微微一笑道“不要再去看輕自己了,你不需要去依附任何人,長谷部先生。”
壓切長谷部因為她的話愣住了。
“妄想去掌握你們將你們只當成冰冷的工具使喚這是審神者的失職,嘛,雖然我沒有立場去指責就是了”
萊伊接著說道“正如你指出的那樣,我選擇來本丸冒險也并非是無欲無求。”
完成任務,這是萊伊要做到的事,但這個任務,萊伊也心甘情愿去做。
“我有一個伙伴,他應該更能理解你們的立場和想法”
鬼刀按照萊伊的意思現身,安然地躺在了萊伊的手上,“這是屬于我的刀劍,鬼刀,雖然現在還沒法擁有獨立的人形,但是我已經能感受到他的靈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