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這點,是不能動搖的。
所以房門再次緊閉、鐐銬也再沒被解開。銀發紅眼的青年,就像是被關在精美樊籠里的金絲雀,行動范圍被迫限制在那個小小的房間里直到現在。
他們冷戰過,吵架過,但最終都不了了之,表面關系也奇異地變得像是普通戀人一般和諧。
超人想過,對方似乎又想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放松警惕,好尋找逃離的機會。
但是,他順勢接受了,享受著那仿佛熱戀中的愛人之間的纏綿。
反正,只要他這次小心些、把人給看好就行了不是么
他時常回來,帶回對方可能感興趣的書,帶回對方可能會喜歡的電影光碟,或者是各地的美食。
雖然知道對方的笑意中未必有幾分是真實的,但好歹,這能這段關系看起來不會那么虛假。
當然,他們清楚,雙方都在惺惺作態。
所以,冷戰吵架“和好”再冷戰這似乎形成了一個可悲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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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記憶,記錄到了那一年呢”超人問。他注視著身下人的眼睛,不允許對方逃避。
因為姿勢,他的手掌壓住了那雙被鐐銬鎖住的手腕,有些粗糙的拇指指腹不自覺地摩沙著手底下那細膩的皮膚。
這雙鐐銬的設計其實很用心它的重量很輕,內測也專門用柔軟的布料包裹,盡力不對被它束縛住的人產生疼痛等負面影響這大概也是慘無人道的囚禁之中唯一一點人性的光輝吧。當然,超人還不至于無恥到為此覺得亞度尼斯就得多原諒自己一分。
他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然而,銀發青年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微微側開了頭,說“我不知道。”
銀色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散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但超人沒放過那輕顫的睫毛,以及紅瞳里面一閃而逝的陰郁。
他不愿意說,超人想。
面前的阿度,根本沒有經歷過那幾年的時光,也就沒有經歷過他們之間的感情波折,所以,他們無法再維持那段惺惺作態的關系了。
目前,擺在他面前的解決辦法有兩個一是繼續他原本的做法,二是
超人凝視著那雙紅眸,或許是因為剛才那轉瞬即逝的陰郁,他莫名想起了他們的初見。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記憶中的玉米田里,那天的陽光實在太過溫暖,那顆冰冷的心臟,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他低聲說“想出去嗎阿度,去看看外面那個和諧美好的世界”那個,由他親手打造的世界。
他可以假裝松手,慢慢讓阿度見到他想讓對方見到的東西。
而沒有這幾年經歷的單純的阿度,會不會不再像之前那樣,那么激烈地反對他了
如果真能這樣,那簡直再好不過。
只是,這對于超人來說是一個具有風險的挑戰,他腦海里的聲音也隱隱阻止著他。
就這一次,不要緊的。他對自己說。
這么想著,超人的心情居然一下子就松快了許多。這么多天來,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這么愉快。
注意到銀發青年呆滯中摻雜著些小小驚喜的表情,原本微微皺起的眉毛也禁不住地揚起,他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