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正義聯盟的運作模式已經不像之前那樣了,但正義大廳依然保留。
在有話題需要討論時,領主們會回到這里,開展會議。而平時,正義大廳則由意識能夠聯通網絡的鋼骨監控,一些曾經建立的實驗設施也照常運行。
超人從空中降落。
身體周圍的生物力場消失、白色的披風緩緩垂落,他的腳踩上了實地。披風隨著他的走動而微微搖擺,自帶氣場。
一進大廳,超人就直奔側門背后的那間小實驗室。鋼骨正站在一個玻璃罩前,罩子里靜靜躺著一張紙片。
恐怕沒人能夠想到,外面這層玻璃的材質堅硬到子彈也無法穿透,防盜措施也精密到可以去保護任何一個國家最寶貴的古代藏品。
但被重重保護著的,僅僅只是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紙片而已。
當然,只是表面上平平無奇。
之所以只是叫它紙片,也只是因為他們明知上面繪有圖案和文字,卻模模糊糊無法看清,像是被什么力量阻隔了一樣。
超人問“有什么異常嗎”
鋼骨說“就在前天晚上,粒子檢測儀捕捉到了不正常流動的時間粒子。”
他手指一劃,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全息投影,投影的內容是他根據所得數據模擬出來的畫面
往日根本無法觀測和捕捉的粒子反常地在某一瞬間聚集在一起,像是突然有了目標,像流水一樣朝著某個方向滾滾流動。而后,又在某個瞬間突然散開,一如最初,再也無法被人檢測到蹤跡。
這段異常出現的時間非常短暫,短暫到就算鋼骨照常監測著卡片的數據,都沒能及時發現。
直到今天鋼骨每周定期復核流過自己數據庫里的數據的時間到了,才發現異常。
“異常出現的時間在前天晚上18點34分31秒。”鋼骨問,“在那個時間點里,亞度尼斯做了什么事嗎或者說,他身上出現了什么異常”
為什么鋼骨會特意提到亞度尼斯呢因為這張紙片的來歷就離不開他。
一年前,亞度尼斯死過一次。
毫無征兆地,他血肉消散,變成了一具瑩瑩的白骨。
隨之掉落的,是擺在白骨旁一些零零碎碎的物品。
幾杯酒、一幅畫、幾瓶藥劑、一疊卡片這張紙片就夾雜在其中,看起來十分不起眼。
超人一開始根本沒往悲劇的方向想,因為亞度尼斯的神奇手段實在太多他覺得對方應該是使用了什么金蟬脫殼的魔法,那具白骨只是被用來頂替他原有位置的道具。
但聯盟里的大家都對魔法沒什么研究,為此,超人甚至請來了魔術師扎坦娜,請教對方這是什么魔法,他又該怎么把人找回來。
扎坦娜的第一反應是詫異,像是不知道超人為什么會這么想。隨后,她看向超人的眼神帶著些憐憫“啊,這不是魔法,他確實是死了,這就是他的尸體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跳過自然腐化的這一步,直接變成白骨。”
超人忘記當時自己的反應了。大概是嘴角的弧度緩緩拉平,眼前一黑,第一次覺得充盈著黃太陽光的身體搖搖欲墜,一顆心也墜進了冰湖,緩緩沉底。
“我對你的愛人還挺感興趣的,他身上的時間線條居然是亂序的,星盤上也無法看到他的命運。還有,他那堆遺物也很有趣”扎坦娜繼續說,“上面的圖形和文字,對我們來說居然是不可視狀態的么”
扎坦娜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但注意到了超人怔怔的發紅的眼時,她只是嘆了口氣“聯盟的事我也聽說了,何必把人逼到那個地步呢至于那些遺物我就不奪人所愛了,建議你多關注一下那些東西,我在
它們上面感受到了時間的波動。”
時間。
這是一個很神秘的詞匯,超人察覺到了扎坦娜的暗示。
因為曾經試圖觀測多元宇宙,只是后來因為種種原因停止了觀測進程,正義聯盟剛好就有相關的科研機器。
于是,那張被重點關照的紙片,就被重重保護起來,直到超人聽說了銀發紅眼的青年再度出現的消息,直到他把人“帶”回聯盟,直到前天。
整整一年,而這張卡片已經整整一年毫無動靜了。前天晚上那突然的數值波動,簡直就像是朝鋼骨大聲嚷嚷有異常情況出現了,關注亞度尼斯
然而,亞度尼斯表面上被超人監禁著,其實也是被超人保護著,所以,想要得知對方的動向,只能詢問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