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度尼斯盯著墻壁上的某一個點。
不知道是不是理智值降低所帶來的影響,現在在他眼中,原本正常的墻面,多出了許多像蠕蟲一樣會動的花紋。
你感覺有人在看著你。
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后,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并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但是,對方沒有回應。
是自己的要求太唐突了嗎亞度尼斯想。
他之所以會直接提出想要與囚禁和監視自己的人見面,是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惡意如果那幅奇怪的畫作和那個能讓他掉san的比薩餅不算的話。
一直待在這個房間里也不是辦法,如果能夠直接與幕后之人對話,說不定會有一線機會。
但如果對方沒有回應自己也只能另尋辦法了。
只是,還沒等亞度尼斯思考起下一步的計劃,他前面的墻壁上就突然出現了一個投影。
投影中的男人有些眼熟。他有著蜜糖色的眼睛,精心打理過得整齊的小胡子。他上半身穿著件粉紅色的花襯衫,中間沒系紐扣,就這么大大方方地敞開著。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這個男人的襯衫上有些許濕意,胸膛上也能看見點點水珠。
亞度尼斯還能隱約聽到他那邊的的嘈雜的背景音。似乎有一群人,在離他不遠處歡呼、尖叫,放聲大笑。
是在開arty嗎而且還是泳池arty。總之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出于對這個游戲的世界觀的考量,亞度尼斯一開始還以為特意設計了個那么特別的房間“囚禁”他的人會是個對自己的身體有什么企圖的科學怪人,但現在看來,對方看起來更像個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
而他,不像被精心保護起來的試驗品,更像是被豪門大少愛而不得囚禁起來的禁臠。
對方把房間布置得那么無害化,是害怕自己想不開、不惜以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擺脫對方的控制
這么一想,居然非常合理。
亞度尼斯壓制住了自己嘴角抽搐的沖動。
呃他記得這個游戲的主線是拯救世界吧玩家的出身應該不會這么狗血吧
這還真不一定,畢竟這個游戲主打的是開放世界的名號,之前的宣傳片里也說過,玩家的屬性、初始開局完全就像重新投胎一樣隨機,這也是這個游戲能夠吸引來自不同階級的玩家的一個特點。
從豪門禁臠成長為救世主嗎這條線雖然思路清奇,但還蠻有挑戰性的。亞度尼斯默默評價。
當然了,雖然心里想了那么多,現實時間里只過去了一瞬。
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朝著投影里的男人說“能否問問,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
之所以不問對方為什么要把自己囚禁在這里,是因為他怕自己“本應該”知道原因。
在游戲訪談里,官方特地提醒過,這個游戲的常規危險程度太高,雖然玩家可以通過自行添加復活od來提升游玩體驗,但如果不想經歷bug一般的死亡循環,玩家最好還是謹言慎行些。
沒想到對方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友善
男人的視線并不銳利,但也不是迷離的醉意。他的眼神漫不經心,仿佛世界上根本沒有值得他正視的東西。
他笑道“雖然我也很想邀請你來參加我的派對如果你來了,我敢保證所有人都將為你瘋狂。但很遺憾,為了你的生命安全和整座紐約城的安危著想,你最好不要出來。”
看樣子他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出去了。但亞度尼斯捕捉到了兩個關鍵信息。
第一,“生命安全”。
第二,“紐約城的安危”。
他知道紐約,那篇介紹絕境病毒的新聞里有提到,斯塔克工業的總部就在那兒亞度尼斯恍然大悟他終于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會覺得這個男人眼熟了
在那篇關于絕境病毒的報道里,附有該項目開發人托尼斯塔特的照片,當時亞度尼斯還疑惑過為什么這張照片要占那么大的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