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空間重歸平穩以后，再仔細看去，哪還有什么風早翎的軀殼。不大的房間內仍然只站立著鐘離與“風早翎”兩個人，除此之外，便是昏沉的黑暗。
“你們那位草神的力量，的確讓人難以察覺。”少年回歸成了最開始的靈魂狀態，看了看周圍。
“你已經足夠敏銳。”鐘離客觀點評道。
事實上，“風早翎”看起來的確很正常，尤其在先前遇見過兩個行為舉止都快稱得上詭異的神社人員以后，“風早翎”從表面的行為神態來說，沒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
但是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機，想起了先前太宰治發來的訊息，想起了這個神社的詭異之處，以及最為關鍵的，眼前的人缺乏與提瓦特直接的聯系。
這聯系是直接與靈魂相接的，相當隱蔽，如果不仔細觀察，即便是本人，也很難發現自己靈魂有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隱秘印記。
但是鐘離作為這次魔神碎片回收計劃的主導者之一，在緩過神來以后，卻不可能漏過這樣明顯的問題。
當然，若一定要為印記消失這件事做個解釋，鐘離也能幫風早翎想出一些理由，譬如，最開始風早翎遭遇意外時，鐘離就與他徹底失去了聯系，而在那時，說不定敵人就已
經使用了某種手段，抹去了提瓦特留下的印記。
然而，鐘離仍然在幫助對方脫離噩夢后的短暫交流里，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而最簡單的一點就是，眼前的“風早翎”缺乏足夠的人氣。
雖然他神態、語言、肢體上的一些習慣性動作都幾乎和真正的風早翎別無二致，但他的眼神卻是一片空洞。
人的情緒是復雜而多變的，在正常生活中，很少會出現完全被一種情緒左右的情況。即便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在這一點上，也不可能在與熟悉的人交流時做到滴水不漏。
可眼前的“人”，無論是擔憂愧疚，亦或者迷茫懷疑，展現出來的感情都過于純粹，毫無雜質。
往日里，風早翎笑著看人時，眼眸里的藍意會讓人感到溫暖，而眼前之人的眼底卻是無機質的冷漠。
這個問題，鐘離相信即使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在這里，說不定都能有所察覺。
這也是他對少年說出“你對人類還不夠了解”的根本原因。
當然，這其中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
少年似乎徹底放棄了偽裝，此刻雖然嘴角仍然上翹著，卻絲毫沒有給人以笑著的感覺:“他這樣已經習慣了逃避問題的人，能夠這么快重新與你們聯系上，倒是有些讓人意外。”
這句話的某個詞語似乎觸動了鐘離一般，讓他微微蹙起了眉:“為何要使用風早翎的相貌出現，你想要頂替他的身份”
少年仍然頂著風早翎的相貌，那張往日里隨和情緒居多的面容此刻在黑暗里竟透出了些許冷漠的悲憫，還有深不見底的惡意。
他似是玩笑般，反問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是頂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