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鐘離仍然注意到,對方雙手正緊緊攥著掃帚,讓人不難想象,如果鐘離做出什么攻擊性行為,那么這把掃帚一定會很快被男人當做武器揮舞過來。
這并不奇怪,在天都沒亮的情況下,自家門口無聲無息地突然站了個男人,的確是件不太尋常的事情,更何況這間神社更加靠近郊區,治安情況本就比不上都市。
鐘離能夠判斷出,眼前的人體內流淌著正常的血液,心跳也在略微快速的跳動著,氣息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無論怎么看,似乎都只是一個普通人。而目前來說,此人見到他后的應對表現也挑不出什么問題,因此,他暫時沒有妄動,只是禮貌地垂眸道:
“這個時間突然前來拜訪,實在多有叨擾,還請見諒。我與朋友相約登山,剛在這邊走散了,不知道您有沒有見過他。”
鐘離的話很好地安撫了對方緊張的情緒,男人攥著掃帚的手指松了松,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搖頭道:“抱歉,我沒有見過您的朋友。我醒來以后到目前為止,只見過您一個外來者。”
“是嗎”鐘離不置可否。
見對方沒有就此離開的意思,男人又有些緊張起來,只好又催促道:“這邊到了
晚上就會起霧,也許您的朋友是走錯路了,您可以再找找。”
說話間,男人四下望了望,沒有與鐘離直接對視的意思。
鐘離沒有答話,轉而道:“冒昧問下,這里供奉的是哪方神”
說到這個,男人似乎終于打起了精神,語氣都為之一肅:“是此世間最慈悲的神明,偉大的創世者,萬物的父親。”
鐘離臉色未變,點了點頭:“方便詳細說說嗎”
聽見這句話,男人稍稍冷靜,然后拒絕道:“抱歉,現在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您感興趣的話,可以白天過來,我們有專門的宣講人員。”
鐘離沒有勉強,只是看了看周圍,委婉道:“抱歉,我總感覺我的朋友應該還在附近,說不定他不小心走進了神社,而您沒有發現呢”
男人下意識道:“不可能”
隨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倏然閉了嘴,又猶豫道:“或或許吧,但我認為可能性不大,您還不如去那邊那個林子看看。”
“如此說來,那也是有一定概率的。”鐘離道。
“”見鐘離如此堅持,似乎無論如何都要進入這個神社,男人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他默不作聲地看了鐘離一會,才突然嘴角上翹,歉然道:“抱歉,我們這邊常有小偷之類的來造訪,對奇怪時間段出現的陌生人多少有點警惕。所以才有些忽略了您與朋友走失的心情,那就先進來吧,如果神社沒有,我也陪著您一起在附近看看,我對這周圍的路況還算熟悉。”
對于男人突然的改口以及中間可疑的沉默,鐘離面上似乎毫無察覺般,只是平淡地道了聲謝,便跟著男人走進了這間氣氛越發詭異、絲毫無光的神社。
不知何時,蟲鳴聲也完全消失了,周圍的靜謐不但沒能讓人感到心安,反而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如果先前只是懷疑,那么現在,鐘離已經可以基本斷定這個地方有問題了。
他看了看男人緩慢前行的背影,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