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人還在吵鬧著,他臉上卻突然展露了些許笑意。
仿佛被他的笑容激怒了般,男人不顧身邊人的阻攔,大步朝他邁了過來,甚
至擼起了袖子,似乎打算動手修理一下這個他分外看不順眼的少年。
流浪者微微抬手,男人還未來得及靠近少年五步之內,就被一股平地而起的風扼住了身體,猛地吊向空中,這個變故激起了一片驚呼,荒瀧一斗連忙試圖攔住自己一言不發直接動手的同伴:“喂喂,也沒必要和他們打起來吧,這只是些無辜的普通人。”
“普通人”流浪者笑了笑,眼里一片戲謔:“他們可不普通。”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剛剛自己的承諾,還是開口為兩位同伴解起了惑:“沒有呼吸,他們壓根稱不上人。”
荒瀧一斗大驚失色:“什么難道他們都是鬼嗎這么一說確實,這里看起來跟鬧鬼似的”
流浪者頗有些無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前跨了一步,擋住兩個同伴,才轉向似乎被他嚇住正惴惴不安盯著他的“普通人”們。
“既然都已經被我發現了,還有必要畏畏縮縮地躲在幕后嗎”
餐廳涌動的黑氣凝滯一瞬,很快作出了回應。被風扼住吊在空中的男人原本還在掙扎叫罵,此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安靜下來,失去了所有動作與表情。
隨即,男人的身體從面部開始,仿佛受到了高溫的炙烤般,開始脫皮融化起來,身上的血肉與衣服粘合在一起,一塊塊脫落,在半空中化作了黑色的氣體,與周邊的環境相融合。
這仿佛是某種信號一般,緊跟著,剛剛還很正常的其他幾人也都面目呆滯起來,原本有些瑟縮的身體緩緩站直,雙手垂立在身體兩側,仿佛一個個木偶一般靜止著。
荒瀧一斗打了個寒顫:“這是什么情況啊”
流浪者將原本扼住男人的風收回,有些嫌惡道:“這些東西說不定都只是這個空間里異化出來的怪物罷了。”
“他們原身的確是人。”一道被扭曲過的渾濁聲音驀然響起。
一道隱隱若現的影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角落的陰影里。
荒瀧一斗嚇了一跳,直接將武器抽了出來握在手里,才找回了安全感:“就是你把我們困在這的”
“我無意傷害你們,只是想和你們聊一聊。”影子平靜道。
“用這種方式”流浪者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圍詭異可怖仿佛鬧鬼現場的環境,嘲弄道:“那你的待客之道還挺特別。”
“我的力量本源并不美好,想困住你們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
“哈,那如果我們不小心在這個過程中喪命,就只能怪我們運氣不好咯。”流浪者并沒有接受這個解釋。
“只能說明你們實力不濟,那樣我們也沒有平等交流的意義了。”影子無動于衷道。
流浪者冷聲道:“可笑至極,誰給你的資格來評判我”
荒瀧一斗緩過神來,意識到這里的一切不是鬧鬼,而是敵人的手筆后,臉上現出了明顯的敵意:“這些人都是你虛構出來的就為了嚇我們”
影子微微一閃,身形轉瞬來到幾個木偶一般挺立在餐廳中央的人身旁。
“不,他們都是人。”影子道:“只不過已經失去了靈魂,只留下腐爛的肉身。”
“你殺了他們”荒瀧一斗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
“這并不是殺戮,他們的靈魂都將在新的世界永存。”影子溫聲道,他微微抬手,在他的掌心內閃現出幾個人的縮影,在這片已經被黑氣覆蓋的空間內散發著些許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