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少年最后一個字剛落下,伏黑甚爾就感到自己身周炸開了與少年身上同等濃度的能量。
明明是平日里隨處可見的風構成的攻擊,卻在此刻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
伏黑甚爾在一瞬間甚至認為自己正置身于風暴之中,甚至找不到該從哪里開始進行防御。
因為風是無處不在的。
而在硬著頭皮擋下這一擊后,饒是強度大如伏黑甚爾,也短暫的失去了兩秒意識。
再度找回視線,伏黑甚爾發現自己似乎是被“風暴”余波吹飛了出去,撞在墻上后重新落地的。
而兩步之遙外,少年正略微離地,懸在空中,冷漠地看著他。
“剛剛還很囂張啊。”流浪者嗤笑道:“現在,還有什么遺言嗎”
伏黑甚爾看了看對方身周沒有任何破損的護盾,沒有回話。
“還在想反擊嗎勸你打消這個念頭。”流浪者逐漸感受到了擁有隊友的快樂,他狀似好心道:“不信的話,你也可以攻擊試試。我給你這個機會。”
“真麻煩。”伏黑甚爾靠坐在墻上,明明是非常危急的情況,他臉上沒什么害怕的意思,仿佛在討論很輕松的話題一般:“算了。”
看來,他并不是珍惜生命的人。作為勸下流浪者不要傷人性命的主力,納西妲此刻敏銳的察覺到了伏黑甚爾對接受死亡的坦然,有些嘆息道。
“你不怕死”
“啊,那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吧。”伏黑甚爾聳了聳肩:“不過如果你現在要殺我,我還是會反擊的。要是能做到,也是你的本事。”
“你就不想想自己死亡的后果”
“你是想說我兒子從剛才起我就想說了。”伏黑甚爾無語道:“就為了這么點事情和我打起來,你瘋了嗎”
“當然不止這點原因。”流浪者笑道:“我看你不爽,這個理由充沛嗎”
“”伏黑甚爾道:“勉強成立。”
他想了想有些疑惑道:“那剛剛我失去意識那兩秒,為什么不殺我”
流浪者剛想說些什么,在戰斗結束后就未再開口過的鐘離突然出聲道:他并非完全不恐懼死亡。
什么
我觀其神色,并非全然的灑脫,更像有恃無恐。興許是剛才的打斗讓他斷定你不會輕易傷人性命。
流浪者看了看坐姿隨意的伏黑甚爾,心里真心實意的不解,為什么這樣的人還會活在世界上,還成為一個社會毒瘤。
“還不動手嗎”似乎是等久了,伏黑甚爾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自己能夠坐得更舒服,一邊出言刺激道:“下不去手的話,我可要走了。”
話音剛落,伏黑甚爾只覺眼下一黑,仿佛有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隨即這股力道猛地將他掀了起來,將其狠狠地摜在墻上。
“認清你自己的身份,碾死你對我來說輕而易舉。”流浪者冷聲道。
“老是這么說”伏黑甚爾一邊投降般舉起雙手,一邊從牙縫中擠出話語:“你倒是動手啊”
“哈,我猜你不是不想動手,而是有什么顧慮”
面對男人近乎不加掩飾的挑釁,流浪者眼里沒有了任何溫度。
在他有所動作之前,身后傳來了另一道冷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