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們聽到圣瓊的聲音。
“小張,”他們聽見圣瓊說,“把槍舉起來,對著我。”
幽暗的走道里,白色風衣的下擺略過地面扭曲的莖蔓,戰靴踏平前方的雜草。
無數花藤和看不出原樣的植物惡種探出頭,像是碗口粗的蟒蛇,從四面八方圍攏這個男人。藤蔓上一張張復制黏貼的臉帶著惡意的表情,凝視著他。
這時,一個聲音在幽靜之中響起“您的秩序值低于40,請注意。”
符卿瞥了眼腕表,表情無異。
“這個世界早晚都會匍匐在祂的腳下,”一只在符卿腦后搖頭晃腦的藤蔓說,“而你,只是其中一員而已。你可以保留智慧,以另一種形式永生,這有什么不好的呢”
符卿沒有說話,眼神掃視過周圍。
見他一言不發,又有藤蔓扭動著身子過來“你心動了”
離近了,藤蔓忽然發現,符卿的嘴唇在翕動,吐出一個個數字。
“十二,十三,十四”
藤蔓一愣,還沒來得及思考符卿在數什么,就聽到男聲一頓,然后吐出結論。
“一共十八只,在極限范圍內。”
剎那間,藍紫色的電光以符卿為中心炸開
白藤如游蛇,在電光庇護之間飛速游走,所到之處到處傳來植物惡種們驚恐的尖叫
“啊啊啊這是什么”
“這白藤等級不高,為什么,為什么我躲不開這雷電”
“這雷電好奇妙啊,這白藤身上疼疼的刺也好微妙”
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某種奇異的光亮。
在植物惡種被電得回頭土臉的瞬間,訓導鋪天蓋地而來,籠罩它們
訓導成功人工智能若有所思地在他耳邊說,但是上了a級之后,想要再升級不容易,這次你的異能有了量變,但是沒有質變。
剛才還攀附在窗沿、水管上的植物惡種們蔫噠噠地匍匐在地上,聳動身體,一扭一扭,像是蛆一樣憑借本能靠近符卿,爭搶著用葉子蹭符卿的褲腿。
符卿看著它們那幾張尤文的臉蹙眉,連忙收腳“尤文在哪里”
植物們委屈地皺起中年男人的臉,同時轉頭,指向三樓通向天臺的走廊。
就在它們想要再指得更明確時,忽然,所有植物全都僵直了那幾張中年男人的臉瞪大眼睛,像是窒息一樣,皮膚開始光速褶皺,嘴唇顫抖,眼睛流下如血一樣的植物莖葉。
不好
符卿連忙后退。
一聲巨響所有被尤文污染的植物都受到了指揮,同時自爆
符卿的第六感和反應異常快。一道屏障在面前豎起。
剛剛進來時隊友送給他的道具可以形成一次性的高強度保護罩,此時正好擋住如血雨一樣的噴薄的植物汁水。
等汁水全都順著防護罩緩緩流下,符卿收起道具,發現面前沒有一只幸存的植物惡種。
剛才它們指向的走廊深處,隱隱傳來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符卿隨手揮了白藤,藤蔓如劍。他就像提著劍去拯救同伴的勇士,迎著聲音走了進去。
山坳深處,如工蜂一樣勤勤勤勤懇懇的惡種們正在忙碌地調適著發射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