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山所處的位置是整個安全區的腹地,以西不足十公里的地方就是第一城附屬療養院,住著幾百名受重傷的功勛戰士。
消息一出,整個中央工會一片嘩然,第一要塞的紅燈閃爍不停,總控大廳里縈繞著焦急慌亂的氣氛。
賽爾亞佇立于指揮中心,身邊閃過一批又一批、不同部門的高管。他的神經繃得仿佛拉滿的弦,一開始還因為從未獨自面對過緊急情況而焦慮,后來甚至忘記了“焦慮”這件事情,只剩下工作的本能。
“溫鶴,這件事你去找”賽爾亞下意識轉身,卻發現身邊無人,“溫鶴”
一位穿著櫻水榭制服的小姑娘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賽爾亞先生,我是櫻水榭的小張。剛才元老會將溫先生叫走了,元老會召得急,他沒有來得及與您當面說,因此囑咐我抵上他的位置。您有任何任務同我說就好。”
賽爾亞表情一頓“原來如此。那小張你幫忙送一下這份文件。需要紙面簽字傳達。”
“是。”
小張離開后,指揮室中站著的幾位高管紛紛打了眼色,不由得點頭“溫鶴想的周到。自己不得已離開也記得找個靠譜的后輩接替位置。”
賽爾亞眉頭微皺,終于意識到了幾分不對勁。
一個小時后溫鶴回來了,與他一同走入總控大廳的還有方祁溫以及另外的一位元老。
“諸位稍等,我這邊有一道建議,想要聽聽大家的意見。”
大廳中忙于各方工作的團長與高管們全都停下手中的工作,聚集到后方會議室。
“安老好。”
“安老好久不見。”
安老是元老會的核心成員,平日深入簡出已經不大過問正事了。他在當下這個關口忽然出現,在場的人精們全都心里有數有大事。
可安老倒是語氣輕松“元老會諸位身子骨都虛,安某近來身子骨還算不錯,就帶著各位元老的意見,來聽聽諸位的建議。”
不少人眉心一跳,眼神在會議室中一轉圣瓊和符卿都不在,而東皇山情況危急,元老會趁著這個時間來“建議”,恐怕不會那么簡單。
安老輕輕嗓子,側過身,拉過身旁的溫鶴“不論是符卿,還是賽爾亞亦或是溫鶴,都是年輕一輩,我們鍛煉年輕人的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前幾天,我們選了櫻水榭的溫鶴來擔任賽爾亞的副手,他的表現也獲得了許多前輩的認可,既然我們秉持著鍛煉新一代的目的,也可多給他點機會。”
在場的人心里頓時都有數了。
賽爾亞在一旁臉色刷地變了。
雖然在工作上他是名義上的總指揮,各位團長的文件都需要經過他的簽字,但是中央工會本質上是由各個團隊共同組成的組織,每個團隊都享有組織架構上的表決權,圣瓊不在的情況下,一切任免都由共同表決決定。
團長們并非鐵板一塊,但是在一些大問題上卻又都受著名譽與聲望的裹挾。安老出面,而且話語間代表了整個元老會的意見,在場沒有人會反駁。
“我同意。”
“尊重元老會的意見。”
“同意。”
安老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之后溫鶴就不僅是助手了,你將和賽爾亞一同承擔責任。溫鶴,加油。”
溫鶴不卑不亢、掛著平淡正常的微笑“感謝各位團長的信任,我也會盡全力的。”
會議散去,賽爾亞順著人潮像是行尸走肉般回到指揮室,心底空落落的。他并非貪戀權勢的人,也并不會因為溫鶴分了他的權力而感到憤怒。只是,某種說不清楚的預感拌在了漿糊似的真相里面,讓他說不清這種不安來源于何處。
“賽爾亞前輩。”
溫鶴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賽爾亞一頓,慢慢回頭,看到溫鶴走到他身邊拉開一張空的椅子,坐了下來。
賽爾亞眉心一跳。
作為助手時,沒有命令溫鶴是不會自己落座的但這不是賽爾亞關注的重點。他的視線落在溫鶴屁股下的那張椅子上,前幾日有一道白色的風衣日夜都在上面,甚至會將那椅背放平小憩,而此時此刻,它只是一張普通的椅子,被人坐了而已。
賽爾亞忽然貫通了他知道從剛才起就察覺到的不對經來源于何處。看向溫鶴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賽爾亞前輩,剛剛一個小會的功夫就又堆積了這么多文件,這份職責真的很辛苦呢。”溫鶴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顧自開始翻動各種屏幕,“我想要上手還需要一會兒功夫,勞煩賽爾亞前輩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