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這就執行。”
散會后,賽爾亞松了口氣,剛想抱著光屏站起來,忽然就有一雙手扶住了他。一轉頭,他看到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眼睛卻十分明亮有幾分符院長姿態的年輕男子,穿著制服站在自己身邊。
“你是”
還沒等賽爾亞問出口,旁邊“安山錄”團隊的團長就急匆匆過來,拍了下那男子的肩膀,朝賽爾亞笑笑“賽爾亞,這位是櫻水榭的溫鶴。之前30歲以下潛力榜單,你排第一,他排第二,你應該有印象的。”
賽爾亞恍然,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找我有事嗎”
溫鶴笑了下“先前符院長指揮時,尚有賽爾亞前輩當副手;如今前輩您承擔指揮權,沒有副手壓力會太重了。因此安山錄團長向一眾老團長舉薦了我來當您副手。”
賽爾亞點頭,他看向安山錄團長,后者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下“眾人都已經同意了。符院長回來前,就讓小鶴當你的副手吧。”
“那謝過各位關心。也感謝溫鶴,接下來拜托了。”
溫鶴干活很麻利,雖然話很少,但是與各大團長交接起來從不膽怯,不卑不亢。他只用一個下午就熟悉了很多工作,第二天便開始隨著賽爾亞出席各種會議。
每次有團長皺眉,想要問“這是誰”,溫鶴都會提前讀懂對方疑惑的眼神,然而笑著提前自我介紹“我是各位老前輩推薦給賽爾亞前輩當副手、分擔壓力的后生,我叫溫鶴,請多指教。”
他的態度十分謙卑。各個部門的團長、高管全都眼熟了他,都對他留下了好感。
第三天下午,賽爾亞因為連開了四場會議,精力有些吃不消。在第五場會議聽發言的過程中,他的筆尖一直頓在紙上,耳邊劃過的各種聲音像是上輩子的走馬燈,愣是闖不進今生的腦子。
忽地,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賽爾亞猛地清醒,轉頭就看到了溫鶴的笑容。
“前輩,邁克遜團長發言完成了,正在等著您批復呢。”
賽爾亞猛然回神,發現長桌兩旁的人都在看著自己,喉嚨一陣發緊。
符卿在這個位置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過度旋轉的腦子里閃過各種沒用的雜亂片段,卻沒有半點正事摻和其中。賽爾亞在一片寂靜中,臉色幾番變幻,張開嘴,卻一個詞都吐不出來。
旁邊一位帝星的高管是看著賽爾亞長大的,主動出聲給他臺階下“賽爾亞今天會議過多,過于疲倦了。我們稍后再”
“事關今夜的陣型排布問題,這怎可拖延”
一時間桌子兩旁的眼神全都轉向了聲音的來源,不少人露出驚訝的笑容出聲的竟然是坐在賽爾亞身邊的副手
溫鶴剛說完話,神色就變回一貫的柔和謙卑,轉頭對賽爾亞十分有禮貌地說“前輩,剛才邁克遜團長發言時,我詳細記錄了,資料就在這里,您可直接過目。”
賽爾亞掃了眼他的筆記本。洋洋灑灑的漂亮字體一連寫了三大張,涌進眼簾的瞬間,根本無法一下讀清楚。這兒眾人都身負要職,根本不可能等著他在這兒慢慢看。
似乎是知道賽爾亞的為難,溫鶴貼心道“我記錄完后,自己有一些心得,不知道各位團長是否愿意聽一聽小輩的發言”
一眾團長眼神相接,對溫鶴的謙卑很受用,也對這尷尬中的臺階感到了一陣慶幸。
“你說吧。”
溫鶴得了命令,清清嗓子,毫無第一次在一眾高管面前發言的膽怯。他站起身,語氣平和而溫柔,洋洋灑灑地說了很多。長桌兩旁的團長們聽著紛紛點頭。賽爾亞也凝起了精神,仔細聽了,心慢慢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