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值40主攻隊進行側翼火力支援。”
“秩序值50以上,加快速度”
符卿站在遠處,一聲聲指揮落入耳朵,他輕聲對人工智能道“為什么他們反而讓秩序值低的人墊在最后”
這些教官都曾經擁有中大型團隊的指揮經驗,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人工智能的思維轉了一會兒我猜他們正在排演從戰場正中間撤退。秩序值一旦低于20,就算一路順利能夠順利抵達后方的概率也僅50,因此付出他們的生命來換取其他人更大的生存希望,這樣更加合算。
這套邏輯,的確很有新人類公約的風格。
所以他們誒你干什么去
空地操場上眾人全都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遠處走來的身影。
“院長來了是院長”
“院長回來了,列隊”
新接收的成員都會根據經歷分到適合自己的位置。瘋人院并沒有嚴格的等級,“教官”的薪水與權威在扁平化的團隊里尤為吐出,因此獲得這個位置的無疑都曾是各方精英。
見到院長時,每個人都摒足了氣,挺胸行注目禮。
空氣一片安靜,只有符卿走近的腳步聲在風聲中響起。
直到符卿走到跟前,那些“教官”才逐漸意識到氛圍不對勁。
符卿立足在一人面前,沒有出聲,慢慢抬手在他肩膀上彈了下,將灰土掃去。
孫鶴今年才27歲,是在場年紀最小的教官。他從半年前就聽說了瘋人院的故事,一直將瘋人院當做心底最憧憬的秘密之地,因為家人有其他團隊工作不需贍養,所以當聽聞瘋人院招募,他二話不說辭職參與了應聘。從甄選合格到成為其中一員、時不時能看到傳說中的“符卿”,他總覺得像夢一樣。
此時,當他無比仰慕的院長站在面前,用沉默彈去肩上的塵土,他的心臟險些跳出胸膛。慌亂無措和慚愧無助同時涌上心頭,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么。
他喉嚨底下發出沙沙的聲音“院長,我”
“沒事,并不是你的問題。”符卿微微側頭笑了下,“是我一開始沒有講清楚。”
眾人臉上全是疑惑。
“有一件事,我必須說明。在x市瘋人院,只要涉及生命,就不存在合算明智保險的選擇。”符卿轉向大家,聲音忽然加大,“只要涉及生命,只有一個準則沒有人應該去死。在秩序值真的歸零前,沒有人需要被保全大局之名拋棄。”
教官們一振,頓時明白,院長是對剛才他們訓練的戰術不滿。
有人忍不住“院長,新人類公約下有些戰術是約定俗成的。”
“那就不要管新人類公約。”
“可是”
“我只希望,你們在戰斗的時候都能意識到自己先是一條命。至于一切后果,都交給我。”
不僅教官,全場的人全都沉默了,緊接著,那些堅毅的眼神里燃起了從未有過的亮光。
他們耳邊回響著符卿的聲音。
“一切后果,交給我。”
之后的一段日子,符卿和成員們同吃同住。他作為院長,必會率領同伴參與戰斗,沒有不和同伴一同訓練的道理。雖然他不是戰斗類異能,但是用自己可怕的身體素質和白藤,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與此同時,一個流言在大型團隊內游走。
“媽的,我的團隊里好多人想辭職去瘋人院。”
“你的團隊也是我以為只有我的團隊”
“符卿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他有什么魔力”
“聽說是瘋人院新招的那批人流出了傳言,說是有人情味兒。”
讓各團隊稍松一口氣的是,瘋人院宣布不收新人,正在全體閉關訓練,練習新的走位和戰術。要是瘋人院還接收新人,他們可都得日夜提防自己的人跳槽。
鋼鐵廢棄之都。
天空布滿了烏云,黑得仿佛下一刻就能傾倒下一整座城市,卻沒有落下半點液體。尤文率領惡種大軍,以逼宮之勢簇擁在通天樹下,仿佛要將他們圍困在孤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