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驟然松開。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藏在袖子下的腕表。剛才握了一下瓶身,他的秩序值一下子跌去了二十點。
這時,那惡種靠在桌子上,像是喝醉了似的暈暈乎乎傾訴“每周都要用新藥測試,看看有誰能二次覺醒,沒覺醒的也得平白遭這一回罪”
果然,這個地方在做實驗
那惡種暈乎乎地繼續說“要是這周的藥力刺激有效就好了。若是有效,我們就能從學生晉升為講師,搬到寬敞的樓上去住。”
說著說著,它轉頭看向符卿,視線落到了那只完好的藥水上“你不喝”
符卿的手放在桌上,遲遲未動。但是礙于這只惡種的注視,以及玻璃墻外來往的影子,他也不敢拒絕。
慢慢地,他伸出手。
角落里,陸奪麟眼中閃過可怕的兇惡。
絕對不能讓符卿碰到那東西符卿擔心驚到外面的惡種,但是他不怕。他如果想,可以直接將這里抹平,而一切都因為他不敢暴露身份而
就在符卿的手指觸碰到玻璃瓶身的瞬間,變故驟起
“算了。”螳螂般的手指擋在符卿之前。
那惡種探過頭,對著符卿露出標準微笑“你這樣不想喝藥,原來也是那種沒有上進心、不想每周白遭罪的類型呀我還以為只有那些咸魚才會這樣呢。”
符卿沒回應,與它四目相視。
“我可以悄悄將它倒掉。然后包庇你。”惡種盯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只要你親我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密閉的辦公室里卻無比清晰。
角落里的某只小獸頓時暴起,想要沖上去狠狠朝那不知好歹的東西臉上踢上一腳幸好有海爾薇在他身旁,死死壓著他,提醒他最后的理智。
惡種的臉是一張很標致的白種紳士臉,那雙眼睛是淺淺的琥珀色,含情脈脈“你可以叫我溫德。”
琥珀色的眼眸迷醉地瞇成一條縫,倒映著灰藍的色彩。
“不用了。”
符卿不動聲色,仿佛一塊廟前的石像。他連帶著椅子,向后挪了半米,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響聲。
溫德半失望半感興趣,吹了下口哨“真遺憾。那我可沒興趣替你保密,你喝吧。”
符卿轉頭看向玻璃瓶。這回像是下了決心。
手握住了瓶身。
忽地,暴躁的罵聲在房間里驟然響起
“他奶奶的。你是個什么東西,敢威脅他”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等溫德詫異地瞪大眼睛轉頭,一只拳頭已經在他眼前了,重重砸到了他面門上
陸奪麟掙脫開白藤,一手直接攬住符卿,另一手揪住溫德的領子,將它狠狠甩到墻上,撞出一個大洞
“發生什么了”
“北2區辦公室發生異動”
“過去看看”
走廊上腳步聲像是雷點一樣轟鳴而來
陸奪麟一把扛起符卿,轉頭對海爾薇說“跟上”
他大踏步上前直接砸開了房門,氣勢洶洶跨上走廊,空著的那只手硬生生將門板給掰了下來,朝著聚集而來的惡種們砸去
“走”
海爾薇連忙跟上。他們三人順著走廊,完全不顧暴露的問題,強硬地直奔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