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黑影都停了。
它們看著那顆被控制在蒼白手下、勻速拍打、在地面砸出咚咚聲的頭顱,咽了口唾沫。
作為惡種,它們拿人類的頭當籃球。
可當同類的頭顱被當做了球,特別是自己認識的人,那種可怕的移情竟然讓恐懼轉移到它們自己身上。
咚咚咚
符卿像是故意的,每次球落地的時候,都是臉朝地。惡種們紛紛破防,皺緊五官,齜牙咧嘴,像是感同身受那種臉朝地的痛苦。
冷漠的聲音在擊球聲中淡淡響起“將他們放下來。”
不遠處,同樣盯著符卿的惡種下意識聽話。啪嗒兩聲,陰柔男和他的手下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喘著粗氣。
下一秒,符卿朝著空中一抓。他的影子被拉長,影子手一把抓住了某個惡種的影子的脖子
那惡種剛看到自己的影子被碰到就身體一顫,頓時求饒“求你我認輸”
周圍的惡種嘩得散開,有些后怕地盯著符卿的方向。
“我,我們也是”
咚。
隨著一聲重重的收手,邱云的頭顱重新回到符卿手上。
灰藍色的眸子藏在外套的陰影下,眼神晦暗不清。
和外面那些野著的惡種相比,這里的惡種要好對付多了。它們一直生活在學校里,沒有太多實戰經驗,卻又保留著求生的本能,比起一涌而上更加傾向明哲保身。
“我剛才聽王世說,有個老師在巡視打分。”
某個小聲音在惡種間傳播,它們臉上的表情逐漸復雜,像是害怕,又像是驚異,也帶著點后悔。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人類
不,他不是人類,他身上帶著惡種的氣息
就在這時,校園上空傳來陣陣鐘響。
“鐺鐺鐺”
“老,老師,下課了。我們先走了”
惡種像是鳥群飛散,忙不迭地散開,逃走了。
“等等。”
兩個字卻有著恐怖的力量,在一秒間給這么多惡種施展了定身術,讓他們一動不敢動。
符卿眼中閃過幽光,像是有了主意“都回來,簽到。”
“什,什么我們上課前在課代表那兒簽過到了。”
“很多人上課簽了到,十幾分鐘后就溜了課程結束后需要采用不定時簽退來確保到課率真實。”
在場的惡種們忽然慶幸,扭捏而害怕地轉身回來。
惡種之間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進行聯系。這種突然襲擊通常都是引爆學生的大消息,頓時讓所有秩序系的惡種都知道了符卿的存在。
“今天的實踐課,有個老師扮成了人類,要是被他抓到就慘了”
“哈哈,幸好我簽了到就提前溜了。”
“你完了。”
“你完了。”
“你完了。”
“”
“他簽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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