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管理學院的主路被堵了。
一棵參天大樹橫倒在路上,它瘋墮成詭異的藍色,樹皮的紋理間流動著亮藍色的液體,咕嚕咕嚕冒著氣泡,仿佛碰一下就能脫層皮。
樹干有四五米那么粗,倒在地上甚至比兩個人還高。
“從這個方向過不去,只能橫穿籃球場。”
籃球場的鐵絲網經過風吹雨淋,無比脆弱,他們很快破了個口子,鉆了進去。
就在踏足籃球場的瞬間,忽然一聲刺耳的“砰”聲,四周破敗不堪的高功率照明燈竟然同時亮了起來
天色已晚,明晃晃的燈光將籃球場照得通明。
遠處一群年輕蓬勃的“男學生”穿著松垮的籃球背心,影子被燈光拖得老長,就像是一排烏泱泱的電線桿。
黑黢黢的眼睛穿過寬闊的籃球場空間,死死盯著他們。
符卿輕聲問“你的同班同學”
頭顱“嗯。不過這回你不可能再糊弄它們了。”
符卿“為什么”
頭顱自豪“因為像我和王世這樣年年墊底的人還是少數”
“”
“男學生”們慢慢走近,到籃球場中央。它們的視線一直聚集在人類身上,卻沒有攻擊行為,詭異地保持頭顱扭轉的姿勢,身子開始“打籃球”。
刀疤男輕聲“這兒沒有球,它們在這里打什么東西”
“男學生”們彼此沖撞、爭奪、扣籃,一切都像是空氣運動,圍繞著不存在的球。
場面詭異極了。
這些“男學生”打得無比認真,皮肉碰撞,就像是在打比賽似的。
海爾薇“趁著它們沒朝我們攻擊,腳步加快。”
籃球場很大,同時容納了八個小場。“男學生”們零零散散地分在各個小場里,看上去很松散。他們找到“男學生”聚集在籃球場一角的機會,從空著的半場穿過。
“集中注意,時刻注意惡種靠近。”
他們的余光全都注意著周圍的惡種。然而,這些“男學生”一直沉浸在沒有球的籃球運動里,雖然眼神盯著他們,身體卻沒任何攻擊跡象。
走到大籃球場中央,眾人稍稍松了口氣。
忽地,一個刀疤臉眼睛凸出,雙手死死抓住脖子“救命什么東西”
所有人同時轉頭
刀疤臉周圍空無一人,然而他卻像是被人從后掐住了脖子,臉色越來越紅
陰柔男見自己的下屬出了問題,眉頭緊皺“怎么回事”
他在手中凝出火焰,在刀疤臉身周揮了幾下,驅逐看不見的敵人。然而他揮舞的手臂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只碰到了空氣。
他們找不出刀疤臉異樣的原因,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
“咔嚓。”
一聲清脆的異響從刀疤臉的脖子處響起。
所有人瞳孔緊縮。
刀疤臉的頭以一種枯萎花朵似的角度折了下來,貼著脖子。他整個人失去了支撐,重重摔倒在地。斷裂的頭顱磕到地上,與身體分離,像個籃球似的借著慣性滾到一旁。
周圍球鞋地與塑膠地面摩擦的聲音同時停了下來。
一個學生跑了過去,抱住滾動的頭顱,高興地拿了起來“有球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所有人都佇立原地,弄不清事情的緣由。
陰柔男表情無比迷茫,直到學生抱起頭顱,他忽地暴怒,聲音像是從滾燙的巖漿里拎出來似的“你他媽放下”
“小心”
忽然,符卿重重撞了過去,將陰柔男撞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