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惡種以近乎虔誠的模樣,小心翼翼地仰望著漫天白藤。
符卿抬頭,聲音輕而緩“后退。”
這一句緩和的話語卻有十分強大的力量。惡種們十分聽話。她們的眼睛死死盯著白藤,臉頰殷紅,仿佛只看得見仙氣飄飄的絕色。
趁著它們神魂顛倒,白藤伸出一小段葉莖,將癱軟在地的王山悄悄移動到安全地帶。
周圍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只要再拖延十分鐘,展示塔就能被劃入安全區了。
然而,就在這時,惡種們忽然張開口。
“您可以屬于我嗎”
“請不要離開我。”
“請和我離得更近一些。”
一旁的陸奪麟瞳孔緊縮不好
植物們愛白藤不假,但愛也可能是傷害特別是在音樂的籠罩下,愛與欲交織,這些惡種對白藤的渴望會空前絕后,足以淹沒符卿
它們用沉醉的表情走近符卿,伸出雙手,想要抓住白藤。
一雙手,十雙手,二十雙手
一道黑影橫沖直撞地闖入惡種群,一把抱住符卿
“陸啟,你干什么”
“當然是救你”陸奪麟把符卿扛在肩膀上,恨得牙癢癢,“你會被那群惡種給生吞活剝的”
他啟動了些許異能,對身體進行了部分強化,不僅身材更高大了些,肌肉和骨骼都愈發強壯,在人群中像是一頭暴躁的野獸。
“生吞活剝”符卿重復了這個詞,忽然笑了下,“究竟是誰將誰生吞活剝呢”
腳下稍緩,陸奪麟“”
他猛然回頭,發現符卿被他扛起來后根本沒把白藤收起來。
此時的白藤仍延伸在惡種之間。
枝頭微顫,輕柔而纏綿,與惡種的手臂和脖頸糾纏。每當被觸碰,惡種都會發出滿足的顫抖與喟嘆,然后渴求更多,順著藤蔓,幾乎要將整個身軀都與藤蔓纏在一起。
符卿拍了拍陸奪麟的臉頰“把我放下來吧,我能解決。”
陸奪麟只能不情不愿地將人給放下來,但還是十分警惕地站在他身旁,生怕符卿被那群如狼似虎的惡種給拖走。
惡種們順著白藤,逐漸靠近符卿。
“撫摸我。”
“纏繞我。”
“這條手臂需要,那條手臂也需要。”
白藤予取予求,慷慨得讓這些惡種的臉頰都紅了。
忽然,一個被推搡到后面的惡種不滿地高聲“你們霸占了位置,我也想要白藤”
前面的惡種自然不可能讓它上來,粗暴地用肩膀將它往后擠“一邊去”
“你們太霸道了該換人了”
“先來后到,你們無理取鬧”
白藤安靜可人地漂浮在半空。不論哪個惡種占據有利位置,它都會十分溫柔地愛撫對方;上一秒的惡種還停留在它的愛撫里,下一秒,另一個惡種就將其推開,而白藤仍然保持公平博愛的態度,對后來者一視同仁。
逐漸地,惡種之間發生了爭斗。
它們發現,只要打敗同類自己百分百能獲得愛撫;因此,它們在意的對象就不再是白藤,而是如何打敗同類。
一下子,惡種們打成一團,而白藤則安靜地飄在一邊,若它有表情,此時正在笑嘻嘻地看著一眾惡種為自己爭斗。
陸奪麟站在符卿身邊,心竟然抽緊了。
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惡種,符卿沒有讓白藤做出任何抵抗,反而予取予求,令其自生競爭,就像是上位者,輕松吊著一塊肉,就讓下面無數人為之爭得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