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坐在椅子上,符卿在他面前將藥包打開,尋找需要的工具。
手電筒的光照在他側臉上,將輪廓勾勒得無比分明,發絲柔軟,貼在冷漠的臉側,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
陸啟有些坐不住。
他想立刻上去,將那張臉上的東西都擦掉。
明明就是自己珍視而渴望的對象,卻得頂著這一層隔閡。他怎么都透不過氣來。
符卿“把手臂伸直。”
陸啟照做了。但他心不在焉,視線跟著符卿的臉轉動,死死黏著他。
“付先生,我這次做的好有沒有獎勵啊”
“付先生,你剛才下去心里是不是很著急是不是特別擔心我呀”
“付先生”
忽地,符卿停下手中在做的事情,抬眼“你怎么精力這么足”
陸啟委屈地閉上嘴。
“既然沒事,我就不溫和了。”
符卿手上的消毒棉頓時一改剛才溫柔的風格,簡單、粗暴、直接,刷刷幾下就擦完了傷口。
陸啟疼得“嘶”了出來。
符卿沒理他,轉頭拿來繃帶,粗暴地裹了上去。
陸啟的上衣在戰斗的過程都撕成碎片了。疼痛時,肌肉繃緊,寬肩窄腰,比男模更標致的身材隨著符卿包扎的手法時不時輕微顫動。
當紗布裹住胳膊的瞬間,陸啟的肩膀忽然一頓。
“付先生。”
符卿輕哼了聲“嗯”
陸啟悄悄抬起眼睛“可以裹得更緊一點嗎”
“為什么要更緊”
陸啟想了想“我是身體增強類的異能,平時動來動去的,防止”
他還沒說話,符卿忽然笑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自我辯解。
他的笑聲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分明,與夜風一起刮得陸啟心里癢癢。
一只手指輕輕地挑過他的下巴,迫使陸啟轉頭,看向他。
符卿瞇起眼睛,戳破陸啟精心編制的借口,直截了當。
“不用找借口,我都明白。你只是喜歡這樣罷了。”
陸啟瞳孔收縮。
這一瞬,好像所有的試探和掩飾都被打碎。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說不出口。最終,他只好點點頭,渴求似的盯著符卿。兩人第一次戳破某些明面上溫文有禮的借口,將自己展露開來。
勾住下巴的手指在他利落干脆的下顎線上摩挲了下。
“我也喜歡。”
陸啟眼神狂喜。
符卿繼續幫他包扎,而陸啟乖巧地聽從符卿的一切命令,讓抬手就抬手,讓轉身就轉身。
完成后,他得到了符卿摸頭的獎勵。
不存在的“尾巴”異常快樂地晃動。
“付先生。”
“嗯”
“我們還能見面嗎”
“南七區,x市瘋人院。你如果想來就來吧。”
這無疑是接納,是邀請
尾巴搖得更歡快了“有機會我一定去”
時間指向了凌晨兩點,距離異波消失還有四個小時。幾只最強大的惡種都被處理掉了,大部隊蹲在天臺,圍著裝置,一切都平穩地繼續,他們只需等待。
月色朦朧,掀起紗簾。
陸啟盯著那張臉,心里越來越渴望,恨不得撲上去,叫出一聲“院長”來。
忽然,耳麥中傳來聲響,打斷了他們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