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等人停下腳步,抬頭。黑夜中,子彈發射時的火光異常分明,彈道水平,似乎目標好像在他們頭頂。
耳麥中的呼喊忽然嘈雜“出事了,快轉移”
忽然,驚呼變得更加驚恐。
“出事了快點轉移”
“遇到了a級惡種,啊”
聲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了一道電流聲。
其他隊伍的人試圖提問。
“發生什么了”
“第幾層出事了”
然而,耳麥中沒有回答。眾人心中全都浮起了不好的預感。
良久,另一個聲音異常疲倦,甚至帶著神經質的恍然“第十三層遭遇狙擊手和游蕩惡種的雙重襲擊。另一名狙擊手犧牲了。”
建筑中所有人類全都收緊了瞳孔。
人類只剩下最后一名狙擊手了。一旦再出問題,他們失去高層視野,那么游蕩的惡種就能迅速上到天臺,破壞裝置。
張培臉色特別凝重“我們加快速度。”
可是,當他們上到十樓,卻遇到了往下跑的其他隊伍。
對方看起來很狼狽。
張培蹙眉“發生什么了”
“十一樓的惡種太古怪了。”那三人撓頭,氣喘吁吁地靠在墻上,“一時半會兒上不去。”
張培的異能有a2,麥爾肯也有b6,兩人比較有底氣。面對現在的情況,他們不能拖時間。
“你具體說說情況。”
其中一個喘過氣“有個女人站在b1102門口,就正對著樓梯。她看上去和人類沒有差別,我們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其他團隊的人,但她卻邀請我們去家里坐坐。”
“她的家就在樓梯旁邊,是一個大戶型,里面竟然一塵不染,井井有條,就是每天都有人打掃一樣。我們之前仔細看過資料手冊,買下這片土地的團隊說,他們買的時候,這間房就十分干凈,是個值得注意的點。”
“我們在門口不敢進去。她就忽然變臉了,一下子面目猙獰,追著我們。”
“她就守在11樓樓梯口。其他幾個樓梯口都被堵死了,好像鐵了心要將人請進門。”
張培讓那幾個驚魂未定的人在十樓休息,然后領著符卿等人繼續向上。
他經驗豐富,十分沉著“這種惡種通常是為人時執念太深,所以守在原地。一般只要順著她,可以逐漸麻痹她的警惕,找機會沖上樓即可。”
果然,他們在樓梯口看到了“女人”。
她身上的針織衫光潔如新,發型梳得整整齊齊,無比考究,站在樓梯口,仿佛在等著貴客。
張培的聲音很輕,但他們都能聽見“b9。”
眾人嚴肅頷首。
這個女人顯然是這家屋主,對這家很有執念。惡種在自己的怨念之地如魚得水,甚至能發揮出比自己原有等級高幾級的實力。
女人瞇著眼睛“各位客人遲到了。我收拾好屋子,等了很久呢。”
張培沒有驚動她,順著說“不好意思。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各位快請進屋坐坐吧,”女人瞇眼笑,側過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好的,麻煩了。”
一行人慢慢走上十一層。
忽然,當女人看到隊伍后面跟著的兩只“小朋友”,表情頓時變了。
姣好的容貌開始扭曲,忽然開始痛苦而猙獰地狂笑,身體不住顫抖。
張培臉色一變。明明順著她,她怎么又暴起了
女人忽然一把蹲下,捏住一個孩子的肩膀,搖晃道“你有見過小姜嗎是你把小姜叫出去一起做作業的嗎說啊我在這兒等小姜了好久,你快叫她回家”
小惡種被晃得頭暈,顯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知道應該怎樣生氣,忽然咧開牙齒
兩只小惡種是打不過她的,只會愈發激怒她。
見大戰一觸即發,忽地,符卿鉆入兩人之間,狠狠推開,讓小惡種解放出來“不好意思,女士,您認錯了。他不認識小姜。”
女人順著自己的邏輯,生氣地問“你是誰你憑什么替他回答”
符卿知道,他必須順著女人的邏輯,才不會繼續激怒她。
可顯然,女人仍認為自己活在百年前的某個下午,那兒沒有異能,只有最平凡的生活,因此,只能用最日常的邏輯來回應。
他認真“我是他的家長。我確認,他沒有約姓姜的同學出去。”
小惡種鼻子一抽,被這氛圍感動,十分配合符卿的演技。
哇的一聲,他埋入符卿的懷抱,下意識喊“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提前了我不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