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培很好奇,問“我能知道是什么嗎”
“我喜歡看訓導之后惡種的反應,”符卿笑了下,“如果只是戰戰兢兢害怕我,我可能不會有獲得感。但如果它因為我獲得了心靈上的滿足,從而表現出親近,我也會快樂。”
譬如,一開始在瘋人院遇到兔子護士,它們依賴他、想念他,所以他使用訓導后升級了;
而寵物醫院遇到的拆彈手術小貓咪,更多的是因為剪刀而害怕,所以他并沒有升級。
“從對方的滿足中獲得力量。很罕見,也很有意義。”張培忍不住發出感嘆,“既然你知道了,那今后需要特意留心,盡快在兩個月內升到c。”
麥爾肯在一旁有些詫異“張先生,三個月升c,這在安全區的歷史上也是鳳毛麟角。一年內可以d升c已經可以被帝星列為優秀培養新人了,三個月,這”
“我相信他。”張培轉頭,直視符卿,“這一次混亂入侵的范圍面積陡增,預期下一次會更不太平。你的瘋人院也在界限旁邊,容易成為入侵對象。如果沒有c,一旦出現問題也會很被動。”
三個月。
符卿將張培的囑咐記在心里,認真點頭“謝謝張先生提醒。”
談話的過程中,天逐漸黑了。
天黑時狙擊手的作用會逐漸減弱,救援隊能稍稍松口氣。不同隊伍利用耳麥溝通了自己附近的情況,幫助其他隊伍避開惡種,并及時注意狙擊手的動向。
張培的眼神忽然瞥向陸啟“陸先生,你沒有耳麥嗎”
空氣在剎那間被冰霜凝固。
房間內,沒有人轉頭,但全部的焦點在這一瞬都集中到了陸啟身上。符卿的嘴角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沒有出聲。
張培劍眉鷹目,直勾勾地盯著陸啟。
他選擇突然發難,就是為了看陸啟最真實的反應。
陸啟自始至終都沒有變表情,忽然笑開了“我一進來就遇到了惡種,又是狂奔,又是攀爬的,耳麥在過程中掉了。所以我一遇到付先生就跟著他,有他在,我就能知曉信息了。”
張培的眼神直直戳在他臉上。呼吸漫長。
良久,他才慢慢開口“原來是這樣。那等會兒若是到了樓梯那邊,可以看看能不能找到耳麥。溝通對這個任務而言太重要了。”
陸啟笑著,落落大方“行,謝謝張先生提醒,我等會兒找找看。”
耳麥里傳來其他隊伍的報點聲。外面似乎暫時安全。其他隊伍都開始往上了。
這時,耳麥中傳來聲音提問“五樓安全嗎我在四樓,能往上嗎”
張培開通了語音“我們在五樓,暫時沒有動靜。”
“行。我這就上來。”
張培關掉語音,轉頭對他們說“稍作休整,我們也要往上了。”
天色很暗,中央花園的中心點著幾盞景觀燈。這幾盞燈是前些日子剛買下這塊土地的團隊新添置的,可以不停轉動,輪流照亮四面的樓棟。
樓梯間內一片黑暗。
男人喘著粗氣,扶著扶手,小心翼翼地摸黑往上。
忽然,景觀燈掃了過來
他連忙蹲下。
光亮從他頭頂上方的空氣中掃過,然后掃到了樓道里。樓梯重新回歸漆黑的沉寂。他松了口氣,慢慢起身,然后繼續小心用腳探路。
他剛走到四樓和五樓之間,忽然想起什么,輕聲在耳麥里問“五樓安全嗎我在四樓,能往上嗎”
得到回復后,他松了口氣,十分放心地繼續向上。終于,他的一只腳探到了五樓,半個身子走出樓梯。
忽然,背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男人瞳孔微縮,慢慢轉頭,看向樓梯石柱后
砰
沉重而無力的身體,慢慢拖過地面。
張培四人沒有聚集在一起,而是兩兩分散,趁景觀燈掃動的空隙,彎腰小跑著奔向樓梯。
忽然,陸啟一把拉住了符卿的衣角。
“付先生,等一下。”
符卿轉頭。
陸啟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