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值低于80,人類會初步激活異能。你的異能是訓導。
符卿沉吟“訓導是什么意思”
人工智能唔了聲這兒不就有個對象嗎你試試看。
符卿的視線轉向兔子護士。
鎮定劑對惡種作用有限。一會兒的功夫,暈乎乎、軟趴趴的兔子又開始耐不住了。它雖然親近符卿,但壓抑不住的本能血性,看著有些滲人,像是要撲上來將符卿吞下肚似的。
符卿心中剛閃過念頭,一種奇異微妙的電流穿過腦海。
頓時,兔子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澈溫和
符卿點頭“訓導不會改變對象本身的特質,但會讓它對我產生服從性。”
隨著秩序值降低,異能會被激活得越發徹底,運用得也更得心應手。人工智能停頓了下,但這也意味著,你會越來越不像人類,而是一個有異能的惡種。
符卿心中有數。手機上的數字已經掉到76了,他需要盡快出去,以免秩序值過低。作為從小與瘋子打交道、懷著秩序和穩定使命的人,他不能允許自己變成那個樣子。
然而,他的褲腿被拉住了。
兔子護士變成了半人高,可憐兮兮地扯著他,很不舍。這時,符卿看到護士服的胸牌上的字。
“李幼晴。”
他記得她。李幼晴是一個小圓臉的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實際上特別靠得住。負二層關的都是有攻擊性的瘋子,鬧起事來一片混亂,她雖然每次都急得小臉漲紅、眼淚止不住,但一擼袖子,拔針、拉束縛帶,不出一會兒就能把局勢安定下來。
末世降臨時,一切陷入未知的混亂,她卻仍留在崗位上,甚至變成惡種、神志不清后都守在崗位上。她的異能是憑空產生針劑,口袋里永遠鼓鼓囊囊的。
符卿閃過一絲愧疚。末世降臨的時候,自己作為院長卻不在眾人身邊。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帶她一起走,但符卿還是提議“我們一起上去”
李幼晴的耳朵開心地亂舞起來。
樓梯里很黑,符卿打開手機的燈光。
人工智能植物也會發生異變,變得極富攻擊性。你要注意。
走廊的墻壁上附著著各種爬藤以及苔蘚,這些植物也發生了異變,顏色五彩斑斕,甚至還在蛄蛹著,乍一眼看上去仿佛鮮艷的毒蛇。
背后傳來輕微的風聲。
符卿左跨,半蹲,當一記偷襲落空后,他毫不猶豫地向前邁步藤蔓如烈鞭,狠狠砸到他剛才站的地方
嘶嘶
攻擊失敗。背后的藤蔓慢慢立了起來,葉片快而微地顫動,發出類似蛇的聲音,木瘤扣掉的地方黑黢黢的仿佛眼睛,盯著符卿。
訓導對植物的效果不好。現在立刻轉身跑,不要回頭,經過計算你的跑步速度能夠將它甩掉
然而,符卿卻沒動。
人工智能急瘋了你別立著不動啊植物的威脅不比動物差,而且不能進行視線訓導
符卿輕輕地說“我認得它。它是老院長種在樓頂的葡萄藤,上面兩個黑色的瘤子還是我小時候扣掉的。”
人工智能被氣得著火,破罐子破摔難不成你還懷念它那你叫它一聲,看它會不會應你
就在這時,一陣“咔吱咔吱”咀嚼葉片的聲音在安靜的樓梯間里響起。
藤蔓忽地不動了。
符卿把兔子抱在身前。兩只短小的兔手抱著下半截藤蔓,變異的鋼板門牙半嵌在藤蔓里,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咬斷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