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草原的記憶不會遺忘,獸人高貴的靈魂不容玷污。”
他舉起右手,戰斧在火光下泛著寒光,如同誓言的見證。
“我血手阿巴爾在此立誓——當王帳重振之時,當草原再次統一之日,那些背棄血脈、甘為奴仆的部落……”
大酋長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原上的寒風:
“將被連根拔起,他們的名字將從草原的史詩中徹底抹去。”
磐石要塞的指揮室內,石墻上晃動著燭火的影子,地圖鋪滿了整張橡木長桌,上面的紅線與藍叉標記著敵我動向。
奧軍統帥安德魯爵士站在桌前,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沿,目光仍停留在阿巴爾大軍撤退留下的煙塵軌跡上。
門被輕輕推開,亞爾維斯學士走了進來,他身披一身深灰長袍,袖口還沾著墨跡,手中抱著一卷獸皮地圖與幾份新近的情報簡報。
他將東西放下,目光掃過地圖,聲音低沉而清晰:
“阿巴爾走了,但不是潰敗,是戰略轉移。”
安德魯抬眼:“我知道,這頭惡狼不會善罷甘休,他退往草原腹地,是要重整旗鼓。”
亞爾維斯緩緩坐下,手指輕點地圖上黑水湖以東的廣袤區域,“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安穩地喘息,而且阿巴爾很有可能再次南下,侯爵在落基山南面整備軍隊,我們需要給他創造時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們應該像狗皮膏藥一般黏住阿巴爾,讓他無暇休整。”
安德魯微微一怔。
亞爾維斯繼續說:“用獸人擅長的戰術對付獸人。”
他展開那份獸皮地圖,指向那些已歸順奧爾多的部落營地:“這些部落曾受王帳壓迫,有的甚至被強行征兵、掠奪牲畜,他們對阿巴爾的怨恨遠比我們想象的深,只是這份怨恨一直以來都被王帳強大的威望和實力所壓制。”
“但現在我們來了,我們為他提供了第二種可能——推翻阿巴爾!我們可以從中征募戰士——不是強迫他們,而是以自由與庇護作為許諾,招募那些愿意與大酋長為敵的獸人。”
“他們熟悉草原的每一道溝壑、每一處水源、每一片可供藏身的洼地。”
亞爾維斯的聲音漸強。
“讓他們組成輕騎部隊,保留他們擅長的弓箭,再配發一些輕型火器。當阿巴爾的軍隊撤退時,這支隊伍就緊咬其后,襲擾補給,狙殺掉隊者,制造混亂。”
“當阿巴爾憤怒回擊,試圖圍剿時他們就立刻散開,化整為零,遁入草原深處,像風一樣消失。等敵軍疲憊回撤,他們又悄然集結,再次逼近。”
“如果阿巴爾的軍隊想一追到底,那就遁入我們的炮火庇護范圍之內!”
“這正是獸人騎兵最擅長的襲擾戰。”安德魯低聲接過話,眼中逐漸亮起光芒,“對啊,我們可以反過來用在他們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