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
安德魯舉著望遠鏡中,透過鏡片,右翼正在上演的災難性景象直刺他的大腦。
當第一個方陣潰散后,就仿佛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般,其他的的方陣也跟著一個個散開,角灣同盟軍潰不成軍,士兵們拼命地向后方奔跑而去,每個人都恨自己少長了兩條腿。
顯然,這幫家伙已經組織不起來了,新教軍足足五分之二的兵力,就這么一下子喪失了,側翼門洞大開。
角灣志愿軍的十個傭兵營營被迫成了新的右翼,形勢刻不容緩。
安德魯當機立斷,命令十個傭兵營呈直角轉彎,面對突破而來的護教軍左翼,形成一道新的防線掩護中央。
“這樣做的真的沒問題嗎?”旁邊的瑪麗安娜憂心忡忡地詢問。
“夫人,雖然他們是角灣本地人,但都是按照咱們的方式訓練出來的,個頂個的棒,請您保持信心。”安德魯拍著胸脯保證。
瑪麗安娜隨伊頓軍隊渡海而來,與安德魯與奎克都見過面,雖說他們兩人都不是老格萊曼留下的舊臣,卻又各自不同。
在對抗獸人的戰爭中,瑪麗安娜一直待在保羅身邊,那場戰爭中海軍沒怎么用力,奎克不是在富蘭港就是在海上漂,所以沒有見過她。
但隨同保羅一起出征的安德魯見過瑪麗安娜,并且一見面就將其與老格萊曼伯爵那位美麗的妻子聯系起來。
他身為出自拜爾丁的貴族,年輕時就見過身為阿爾達領主夫人的瑪麗安娜,當時格萊曼家族對瑪麗安娜離去的公開說法是因病早逝,時隔多年后再次見到,安德魯一度以為只是長得很像的其他人,而且這么多年容顏都沒變化,也太不合常理了。
但當他注意到這位紅發的女士經常與保羅在一起后,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終于有一次,他忍不住向保羅問詢了此事,得到的回答讓他大吃一驚,這位紅發的女士竟然真的是格萊曼家族曾經的主母。
保羅對母親回歸的態度是,如果別人沒有問起,他就不主動去說,但如果有人問起,他也不打算隱瞞。當然,不包括瑪麗安娜那層施法者的身份。
至于瑪麗安娜當時離家出走的原因,則用了一個很合理說法——以死亡之名告別凡俗,找個僻靜的地方隱世修行——在那些虔誠、狂熱的神明信徒群體中,這確實是一種并不罕見的做法。
不過后來瑪麗安娜又消失了,再之后,安德魯就在伊頓大公妃身邊中見到了她。
他很疑惑,老格萊曼夫人怎么滿世界跑來跑去的?
“我想趁著身子骨還壯實四處看看風景,旅行到角灣,很幸運地和海倫殿下成了朋友。”
紅發的女士給了他一番語焉不詳(或者說拙劣)的解釋,但安德魯可沒有功夫深究,只是匆匆給保羅寫了封信報告格萊曼夫人的蹤跡,便投入到緊張的軍務中去了。
只是,瑪麗安娜竟然跑到戰場上來了!
安德魯見著后,立刻命令衛兵將她嚴密看護起來。
此時的戰場上,不僅僅是瑪麗安娜,所有對阿爾達軍隊了解不深的人都將視線投向那些正在轉向的傭兵。
“快快快!站到你們該站的位置上!”
“都精神點兒,別給老子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