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驟然掠過。
嘉寧公主手中的長劍已經化作一道流星飛刃向穆碩疾射而去。
穆碩是身經百戰的人,面不改色提刀一格,只聽鏘的一聲,空中火星爆起,那寶劍就被劈飛了出去。
“拿下他們”穆碩厲聲喝道。
“舅舅”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了,維丹一時反應不過來是怎么回事,
他倉皇道,“阿季,你你快跑”
可他話音剛落,只覺得脖頸間一涼,一把冰冷的短刃已經抵在咽喉要害。
緊接著他一道清悅的聲音在他后頸響起“誰敢動”
維丹頓時整個人都僵硬了,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他的鼻間縈繞著那人身上溫軟幽寂的宮香,從來都沒有那么貼近過。
他是北狄人,卻不喜歡血腥味,喜歡那若有若無的宮香。
仿佛是深宮里的銀燭紫陌,玉階長夜,笙歌向晚,引人遐想無限。
可是第一次擁緊,竟是刀刃加身冷硬的觸感。
魏瑄斷然道,“穆碩,放我們走,否則我就殺了他”
月神廟
上次蕭暥來到這個地方,被阿迦羅拽著手,一身華服紅妝珠玉生輝,映著俊美的容顏霞姿月韻,引得方圓幾里地的牧民都趕來圍觀。
這一次,大祭司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發絲零亂,臉色蒼白,唇邊還殘留著一縷血痕的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阿迦羅。
如花美眷成婚才七八天,居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大師,幫我找身干凈的衣衫和鞋。”阿迦羅急促道。
蕭暥立即道“衣衫不用了,我這身衣裳,行動方便。”
他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負傷了,決不能把自己的弱點曝露在敵人面前。
至于鞋
他渾身都冷,腳上更冷。
片刻后,他坐在神廟的窗臺前,神色復雜地看著阿迦羅彎腰脫下他的草鞋。
他的腳修長,踝骨清透纖細,被阿迦羅握在手中。
蕭暥
如果不是他腰腹間嵌著一個箭簇,彎下腰九十度以上的動作去穿鞋對他來說有點風險
他先前穿著一雙草鞋在叢林里縱躍,磨破了皮,腳上滿是泥土和血污混在一起。
阿迦羅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默不作聲用棉巾給他擦凈了,傷口處上了藥,小心翼翼地焐在手心里。
蕭暥一言難盡,他忽然想起什么,竟有點懷念。
他道,“世子,你現在不是該去召集各大部落的首領么”
趕緊走,別耽誤他搞事。
阿迦羅仔細地給他穿上了羅襪和皮靴,才站起身道,“欒祺。”
欒祺神色抑郁地上前。
蕭暥指出“你知道他看不住我。”
阿迦羅道“把他和大單于關在一起。”
蕭暥泥煤的
看押大單于的地方必然是整個神廟最戒備森嚴的,也是條件最舒適的。
那是一間石室,燈光昏暗。門外戒備森嚴。
蕭暥被帶進來,門關上了,兩名肌肉虬勁的士兵立即站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