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轅門大開,一隊整裝帶甲的奔狼衛迎面奔來。
魏瑄見勢不妙,趕緊拉著嘉寧避到一旁。
穆碩神色陰沉地率領著幾百奔狼衛驅馬而來,他身邊是面容蒼白的維丹。
維丹在獵場因為過于緊張嘔吐之后,穆碩提前帶他回王庭,準備接下來的加封大典。
嘉寧公主一看到穆碩,頓時整個人都被冰凍住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仇人近在咫尺,如何能忍得住,眼中殺機頓生。
也就在同時,維丹看到了魏瑄“阿季”
魏瑄心中頓時一沉。
要糟了
呼邪單于一馬當先沖在前面。這一次的獵物實在太不尋常了。
那身影在林間飄忽不定,敏捷狡詐至極,他們一路尾隨,竟然折損了不少人馬。
單于心中不由火起,一輩子打獵沒有遇到過這樣精怪的獵物。
“誰射中他,本單于重重有賞”
密林中,箭雨鋪天蓋地攢射下來。
蕭暥身形矯健,猶如在疾風暴雨中自由穿梭的雨燕。
阿迦羅緊盯著那輕捷的身軀,敏捷度、柔韌度、力度、平衡感簡直到達頂峰,直看得他透不過氣來。
呼邪單于一次次好像很接近,幾乎就要抓到他了,結果又被他逃脫,就像在戲耍他們。
單于的耐心一點點被消磨殆盡,“誰抓住他,本單于給封他為赫圖爾”
上百名驍狼衛興奮地呼號著,緊著跟著單于沖入了峽谷。
峽谷中草木橫生,亂石蔽路,兩側山巖如劈,隱約有冷風穿谷而過。
呼邪單于此刻才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天暗下來了,一片浮云遮住了落日。
“不好”他話音剛落,就聽一聲急哨響起,
頓時谷中箭如雨下。
“沖出去”單于大叫。
他率軍一馬當先沖到峽谷口,只見幾百名披甲執銳的騎兵已經攔住了去路。
弓弦張滿,無數森冷的箭簇指向他們。
呼邪單于心中猛沉,他認出來了,這正是他調撥給阿迦羅訓練的兩千驍狼衛
緊接著又是一陣破風之聲掠過,他跨下的駿馬發出一聲悲鳴,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
呼邪單于艱難地從塵土中抬起頭,就見眼前的山坡上的樹叢后走出一人,手中拿著弓,神色冷峻地看著他。正是剛才一箭射翻他戰馬的人。
大單于臉色驟變“阿迦羅,你要造反嗎”
此刻,引他進入峽谷的那只狡猾的獵物早就不知所蹤了。
蕭暥繞避到一片樹叢后,見四下無人才解開衣衫,血已經浸透了一片,好在那衣衫臟破,看不明顯。
阿迦羅不愧是草原第一的神箭手。先前的數箭齊發之下,果然是避無可避。
箭桿早就被他斷下,但那尖利的箭簇卻嵌入腰腹間柔韌的肌肉里,像一根冷硬的刺扎在柔暖的身體里。
他深吸了口氣,試著把它剔出,但手中除了刀卻沒有合適的工具,只能草草斷下一片衣衫扎緊了傷口。
片刻后,單于和他的獵隊全部悉數被擒。
“我已經傳單于之令,中止了狩獵。”阿迦羅道,說話間見蕭暥容色蒼白,蹙眉道,“你剛才去哪里了”
蕭暥反問道“你接下來要怎么辦。”
阿迦羅道,“不管怎么說,大單于是我父親,我不會殺他。傳令,前往神廟,準備加封大典。”
“我不會殺他,我要讓他在所有部族面前給予我應該有的承認。”
蕭暥頓時明白了,阿迦羅是要逼迫單于在神廟封他為繼承人,或者說,直接傳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