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立即下令,“來人,把這席間的牛羊肉,給那些奴隸送去,讓他們吃飽。”
“世子娶妻后倒是對中原人越來越厚待了,”穆碩陰陽怪氣道,隨即轉向呼邪單于,“大單于,這些人本來就要死了,何必浪費我們的糧食”
阿迦羅道“父王,這些奴隸餓了幾天,沒有吃飽就跑不動,這樣獵殺起來,就沒什么意思了。”
呼邪單于一想,倒是有幾分道理,“準了”
宴會后,呼邪單于帶著諸位王子,各部落首領,以及王庭獵隊去準備獵裝和戰馬,席間只剩下了女眷。
阿迦羅特地留下了欒祺和洛蘭部的幾百名武士看緊蕭暥。
“我要去西閣。”蕭暥起身道。
西閣是中原士林里對茅房的雅稱。
欒祺的母親是中原人,也就他能聽懂,“我護送世子妃。”
蕭暥厚著臉皮,指了指自己“我是女眷,你也要跟著”
欒祺愕然,“你什么”
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此人怎么能皮厚到如此程度
蕭暥偏了偏頭“阿碧達,能領個路么。”
欒祺
阿碧達盈盈款款地走過欒祺面前,挽住了蕭暥的手臂。
他身段修長,容色清夭,眸光流轉間比旁邊的阿碧達更顯媚逸動人,欒祺不禁有點凌亂。這真是個男人
想起阿迦羅的命令,他硬著頭皮正要跟上。
阿碧達嗔怪回頭瞥道,“姑娘去的地方,你也要去”
欒祺臉漲得通紅,僵立原地。
蕭暥學著容緒先生若即若離地攬著她,他個子比阿碧達高出很多,加上摟腰有揩油的嫌疑,所以改為輕輕款著肩。
他低下頭輕聲道“阿碧達,幫我個忙。世子吩咐的”
北狄人的牢籠很簡單,就是圍豬羊用的木柵欄。籠子是露天的,天寒地凍里沒有帳篷也沒有火盆,一百來人擁擠在狹小的豬圈般的牢籠里,夜里全靠相互挨擠取暖。
雖然是在野外,但是關了七八天,吃喝拉撒都在這里,走進了還是憋不住有一股說不清的怪味兒。
伏虎難得吃上肉,腮幫子鼓鼓的,但仍舊止不住嚷嚷道“我說程將軍,你腿被打瘸了,還是你走吧,那些黑心的蠻子是要把我們當野獸殺,你留下來,跑不快就是送死,而是你是將軍,將來對大頭領有用,我們這些草寇,能跟著大頭領從中原殺到塞外,臨死前還能有一頓斷頭飯,活夠本了。”
程牧看向一個面貌清稚的少年,道“讓小吾走,他年齡最小,只有十五歲。”
單于給了他們一個赦免的名額。讓他們自己決定,讓誰活下去。
其他人在半個時辰后,都要被驅趕上獵場,放到叢林里,手無寸鐵地成為被射殺的獵物。
北狄人會騎著戰馬,用冰冷的箭矢和獵叉把他們當做野獸一樣殺了取樂。
對于戰士來說,這種死法不單慘烈,而且憋屈。
那名小戰士抖著嗓子道“我不走,我個子比你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