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句話欒祺自己心里都沒底,此人來路不明,更兼容貌昳麗,氣質清夭,行事乖邪。先是綁了他,現在又迷惑世子,目的不純。
穆碩拉長調子道,“北小王,我知道你母親是中原人,你若是要刻意袒護”
“你再敢提我母親”欒祺頓時疾聲道。
蕭暥不想在這里鬧起來,問,“你要怎么查”
穆碩上前幾步,無禮地撩開車簾,鼻尖就要對上蕭暥的下頜,“很簡單,我要搜身。”
蕭暥心里一沉,他隨身帶著阿迦羅給他的寶刀,那是他的長牙。刀不離身。
“不得對世子妃無禮,”欒祺攔在前面,十幾名洛蘭部武士立即圍了上來。
“世子妃”穆碩嘲諷道“他是個男人,有什么不能碰的還是他身上藏了利器,企圖宴會行刺”
“穆碩,北狄人本就隨身帶刀。”欒祺道,
“我們北狄男子隨身帶刀是沒錯,”穆碩皮笑肉不笑道“可他不是女眷么”
蕭暥明白了,穆碩此人心胸狹窄,今天維丹加封后就是未來的大單于,他有恃無恐,這是在找茬報復。
但蕭暥此時穿著世子妃繁縟的服飾,行動不便。稍稍一動就覺得身上環佩琳瑯作響。阿迦羅絕對是故意的,用這浮華的服飾困住他的手腳,穿著這衣服別說想打架,走路都能把自己絆死。
穆碩一揮手,“給我搜。”
周圍的如狼似虎的奔狼衛早就等不耐煩了,躍躍欲試正要上前。
“誰敢動。”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穆碩作色道,“世子,我這是執行大單于的命令。”
阿迦羅目光越過他,環顧四周的奔狼衛,手按上了刀柄,“你們誰來,我等著。”
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奔狼衛頓時面面相覷,他們腦子里還烙刻著當日王庭前的血雨腥風,不由自主地暗暗退后。
穆碩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下,獰笑道“世子,我可是為你考慮,你娶一個敵人,可別將來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阿迦羅冷然道,“不用首領費心。”
說罷撞開他的肩膀,徑自上前攙著蕭暥的手接他下車。
蕭暥一身浮麗的裙衫行動不便,只能任他牽著手挽著輕腰下了車,因為裙擺很長,稍有不慎還要踩到,被迫步履款款走進宴會場。心中無比詭異。
穆碩盯著他們的背影,目光陰鷙。
北狄人的宴會極為簡便,地上鋪設著地毯,上面放置著坐席和胡桌。當中架著火堆,架子上里烤著肉。
幾個赤著胸膛的彪形大漢在場中格斗搏擊取樂,弄得草場上泥土飛濺,周圍一群人嗚嗚嗷嗷地跟著起哄。
胡桌前有口大鍋,里面盛著熱騰騰的羊湯,架子上翻烤著金黃冒油的羊羔。煙氣熏天,讓蕭暥感覺是置身于一個大型野外燒烤。
大單于坐在正中,旁邊是阿迦羅,維丹,以及穆碩等各部落的首領。
蕭暥一落座,宴會上那些肌肉虬起,面目粗獷的漢子都毫無避諱地向他投來熱切的目光,看得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蕭暥心中恨恨地罵泥煤的,沒見過女裝大佬看什么看
他早上被阿迦羅套路了,穿著籠子般的禮服,又被穆碩攔著差點搜身,憋著一肚子不爽,這會兒眼梢挑起,敵意縱生地反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