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迦羅擁住他大笑,順便就制住他的手腳“我說錯話了,你不裝扮也漂亮。不過妝扮了”他有力的手臂漸漸收緊,呼吸也沉重幾分,“更讓人欲罷不能。”
說著情不自禁埋首在他頸窩里,這次蕭暥卻沒偏開頭,也沒有閃,直到清致的初雪上綻開一點嬌艷欲滴的嫣紅。
蕭暥沒有避開,因為他清楚今天或許是這個男人最后一天。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一定會讓阿迦羅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又或許阿迦羅連咬牙切齒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無關個人恩怨,只是立場。
他敬阿迦羅是個對手,是條漢子,也是梟雄。
所以若有機會殺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阿迦羅罕見地感覺到今天早晨這狐貍特別乖順。
那難得一見的柔情讓他一時心醉神迷,迎著初升的晨光和即將迫近的惡戰,這些天壓抑已久的熱切渴望,不可遏制地洶涌激蕩起來。
蕭暥按住他開始放肆的手,敏捷地旋身而起,“我給世子彈支曲子。”
阿迦羅驀然怔了怔。
帳外,朝陽在初冬厚實的云層后噴薄而出,在蒼黃的草原上灑下一片火焰般的金紅。
大戰之前,最后的一個黎明。
很多人注定是看不到今天的太陽落山了。
蕭暥修長的手指輕撫琴弦,錚然振響,若鐵馬冰河入夢而來。
不知道為何,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壯。
阿迦羅端坐在他對面,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不明的情緒翻涌。
此情此景,居然有種霸王別姬的既視感
蕭暥有點佩服自己這會兒還能胡思亂想。
能想點吉利的嗎
比如說,此番他運籌帷幄,已經穩操勝券,應該更像十面埋伏里的韓信罷
算了,韓信結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欒祺走到帳前時,就聽到大帳內傳出松風流水般的琴聲。
他才想起來世子已經娶妻,這會兒大戰之前,怕是正伉儷情深之際。他識趣地駐足,等在帳外,直到琴聲夏然而止,才掀開帳門進去。
可是剛跨進帳門,他整個人劇烈地一震,頓時如背冰霜,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只見那天綁了他的匪寇正錦衣繡服地坐在琴案前,阿迦羅從身后摟著他,霸道地扼住他的雙手,正動情地伏首沿著他下頜到脖頸流暢的線條一路細啄下來,那人雪白的頸側上赫然有一點讓人眼熱心跳的櫻紅。
欒祺盯著那片清致的肌膚看了好一會兒,眼睛都要刺出血來。
阿迦羅也發現了他,并不意外,坦然道,“欒祺,他現在是我的妻子。”
欒祺不知所措,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臉上的肌肉不住抽搐。可那不是個男人嗎妻子
蕭暥趁機擺脫了阿迦羅,眼角勾了勾,正想賴兮兮地打個招呼氣他。
就聽阿迦羅道“欒祺,今天你帶人負責保護世子妃。”
等等什么
蕭暥驀然怔了怔。
就聽阿迦羅道“今天我有要事,世子妃就不必參與了,欒祺,你帶洛蘭部的人保護好他,不許他離開你視線。”
臥槽蕭暥頓時意識他被套路了
不是說好的阿迦羅今天解決單于,讓他除掉穆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