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要起事”欒祺緊張道。
阿迦羅道“我不會將草原的未來交給維丹這樣什么都不懂的小子,更不會讓穆碩控制維丹為所欲為。”
欒祺立即道,“世子,我洛蘭部誓死追隨世子”
阿迦羅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們其實只有一半的勝算,完全是在賭運氣。
雖然他們占了奇襲的優勢,而且阿迦羅有一個周密的計劃,但盡管如此,他要對抗的是單于王庭的上萬驍狼騎,穆碩手下七千奔狼,以及聚集在單于王庭的五大部落軍隊。
兵力差距太過懸殊。
一旦沒有在第一時間控制單于,切斷他與其軍隊的聯系,并同時除掉穆碩,那么等他們反應過來,發起反撲,就極為危險了。
欒祺抖著嗓子道,“世子,我洛蘭部還有三千騎兵,都聽你調遣”
阿迦羅沉下了眼眸“欒祺,后天是一場賭博,我要對抗的是我的父王,這是犯上作亂,恐怕馳狼神都不會站在我這一邊,但我還是要去做,洛蘭部是我的手足兄弟,我不要讓我的兄弟和我擔同樣的風險。”
“世子”欒祺急了,“難道你質疑我們的勇氣和忠誠嗎”
阿迦羅一只手重重按在欒祺的肩膀上,“欒祺,你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洛蘭部,只要洛蘭部不參與兵變,不管后天誰輸誰贏,洛蘭部都會安然無恙。”
“世子,難道你要讓我旁觀”欒祺急得額頭青筋直跳,他嗆然拔出了刀,橫在面前“世子,那么你就斷去我握刀的手,除非讓我成為一個殘廢,才能阻止我去戰斗”
阿迦羅默不作聲奪下刀,鏘地一聲,彎刀入鞘。
“欒祺,其實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他一字一句道,“最重要的事,只有托付給兄弟,我才放心。”
欒祺頓時精神一振,“什么事”
阿迦羅深深望了眼大營的方向,帳內火光尤亮,那人也許還沒歇下。
“有一個人,如果我贏了,你們抓住他,別讓他跑了。如果我輸了,你們拼盡全力,護送他走,離開這草原,越遠越好。”
“世子,你不會輸的”欒祺激動道,輸了,那就是萬劫不復。
“他是我妻子。我要你保護他。”阿迦羅低沉道。
“妻子”欒祺猝然一驚。世子什么時候娶妻的
阿迦羅凝視著他,語調重重道“洛蘭部,能辦到嗎”
欒祺喉嚨里頓時一哽。一時間熱血和酸澀同時涌上心頭。看來阿迦羅已經準備好了,后天就是一場生死。
草原上的男人在決戰之前,會把自己的妻子托付給自己最信任的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確定大帳里沒人后,云越悄悄走進去。
他當了魏西陵的副將好多天,但是做這事兒心里還是七上八下。
魏西陵的大帳素樸簡潔,所用皆以為務實,不見花俏的擺設和多余的裝飾。處處都透出軍人的做派。
案頭和架上的各類文書軍報都整整齊齊,分門別類,一絲不茍。擺放中有一種充滿秩序感的優美。讓人看著舒服。
云越想起魏西陵和他一樣,本也是世家子弟出身,即使從軍,長年養成的矜雅也會從細枝末節的習慣中流露出來,而不像普通的軍人那樣大咧咧的。
讓云越有點犯愁,這大帳太整潔,太嚴謹了,感覺無論他翻動哪里,魏西陵回來一眼就能看出來被翻動過了。
更何況,單于鐵鞭這種東西,魏西陵不可能隨隨便便扔在外面。必定是謹慎地收好了。
云越提心吊膽地翻了一會兒,又謹慎地盡量恢復原樣。他正頭痛這樣找下去,恐怕找一晚上也找不到。
就在這時,一道灰影忽然從眼前掠過。
“別,蘇蘇”
但已經來不及了,云越只覺得大帳內卷起一股颶風。軍報文書如同雪花一樣飛滿了地。案頭的硯臺撞翻,軍事地圖上留下一竄清晰的爪印。
不消片刻,蘇蘇嘴里叼著一條泛著黝黑的光澤的鐵鞭。抬著頭擺著尾巴邀功。
云越一邊心情復雜地趕緊把鐵鞭收起來,一邊心想這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