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瑄又看向蕭暥。
他雋秀的臉容在火光下影影綽綽,烏黑的發絲如亂花拂雨,看得人眼迷心亂。
一想到他們已經成婚數日,一股森然的冷意像一條毒蛇鉆入了他的心扉。他沉默地壓低視線,睫毛的陰翳蓋過深寒的眼眸。
似乎是出于野獸的天生直覺,阿迦羅也一直盯著魏瑄,衡量著,“他真是你侄子”
蕭暥隨口道“我說他是我兒子,你也信”
魏瑄一驚“我,不是”
“不是什么這么快就不認我了”蕭暥眨眨眼睛。
阿迦羅陰沉著臉,喜怒莫辨,反問“你能生”
“當然了。”蕭暥接得理所當然。他一個正常男人又沒什么毛病,怎么不能生
以后天下太平了,他娶個老婆,要生一窩的嗷
阿迦羅目光更詭異了,不由自主地瞥向他平坦的腹部。
蕭暥愣了下,頓時被雷到了。
滾滾滾
特么這廝比容緒還變態
這個人的腦回路是怎么回事你們北狄都是男人生孩子的雖然很多北狄女人長得也跟男人差不多,五大三粗倒拔楊柳沒問題。
但也不完全是,上次婚禮的時候跟在后面撒花的姑娘,柳眉杏眼比較清秀。不過好像那姑娘一直看著阿迦羅。
蕭暥心中沮喪地想,這蠻子絕對是他天生的對頭。姑娘一個個都喜歡他,這亂世里的姑娘都那么豪邁,喜歡這種野獸派風格
桌上的酒菜還沒冷,蕭暥一邊腦子里胡思亂想著,一邊拉著魏瑄坐下。
“先吃點東西。”
其實桌上七八道大菜,每樣基本就只吃了一點點,某狐貍就是嘴饞,胃口卻不大。
魏瑄食之無味,扯了扯他的衣袖“叔,外頭都是兵,我想今晚就在你這”
不等他說完,阿迦羅截然道“我親自送你回去。”
魏瑄蹙眉看向蕭暥“外面冷。”
蕭暥道“留下罷,明早再回去。”
阿迦羅臉上陰霾重重“你讓他睡這兒”
三個人睡一張床
蕭暥好心解釋道“我不困,你們兩睡。”
不行
兩人幾乎同時反應。
魏瑄立即道“我也不困,我跟叔說說話。”
阿迦羅毫不留情道“他是維丹身邊的人,留在這里不合適。維丹知道了,還以為是我們把他扣留了。”
他剛才可看得分明,這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
阿迦羅站起身,打算干脆把那小子拽起來,扔出去。
可是他的大手都沒碰到魏瑄,魏瑄忽然身形微傾,秀眉蹙起“叔,我肚子疼。這飯菜是不是放久了”
蕭暥扶額,真是碰得一手好瓷,不愧是他徒弟,這都學會了
阿迦羅眼皮子隱隱發跳,齜牙冷笑道,“你想賴我下毒可這里的菜都是一個廚子做的,那貓吃了魚怎么沒事”
他話音剛落,蘇蘇肚皮一翻躺倒在地,蹬了幾下腿,不動了。
阿迦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