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陵蹙眉“不自量力的蠢儒”
他負手而立,背脊筆直,淡聲道,“蕭暥,你確實變了。”
“嗯”
“你會舉薦高嚴,讓我很吃驚。”
“哦,他很討厭我。”蕭暥一點也不擔心原主拉仇恨的能力。
“你記得高嚴是怎么彈劾你的遲早禍亂天下,為患朝廷,當盡早罷黜,或者除之。”
靠這哥們夠狠,難怪原主要把他發放縣令。敢情這還是寬赦了啊
“只要高嚴能安定這亂局,對我個人如何評價,隨便他吧。”
就算他天天在這安陽城罵我,反正老子也聽不見。
“你倒是看得開了。”魏西陵頗有些意外。
言罷,他又拂衣坐下,靜默地看著蕭暥。
蕭暥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老大你要殺要剮給個話呀
沉默半晌,魏西陵忽然不經意提及般,問“蕭暥,當年的事,你可有悔過”
當年當年什么事兒啊大哥你總得讓我知道吧。
難道是和魏淙中埋伏全軍覆沒之事相關還是魏西陵獨自在江東辛苦打拼時,原主不聞不問沒有施以援手或者,原主還干過其他什么缺德事
那個說悔過是不是等于認罪了啊認罪了是不是直接一刀啊
蕭暥腦中各種念頭層出不窮。
魏西陵面色一沉“我就知道。”
完完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軍士報道,“將軍,紀夫子來找先生了。”
魏西陵眉頭一簇“知道了。”
蕭暥冷汗涔涔走出宣樓,才長出一口氣,心道,這倔老頭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他看到紀夫子瘦長的身形站在宣樓前,風很大,他站在那里如風中苦竹。
蕭暥很有點感動,剛想說些感謝的話。
紀夫子看到他時,微微一詫。
蕭暥摸了摸臉,心道模樣肯定變了點。
好在魏西陵只是用手指確認了一遍他的模樣,并沒有直接把他的臉摁水里,所以妝容大抵還在。
紀夫子倒也不問他,只簡短道“傷者太多,缺人手,你來幫忙。”
蕭暥一聽就不懂了。
這一戰魏西陵是全勝啊,帶出去的八十人都毫發無損帶回來了,最多是有幾個人掛了點彩。
傷員太多哈
我知道老爺子你想找個借口給我解圍,可是這借口也找的太不走心了吧
直到到了郡府,他才發現紀夫子一點都沒有夸大其詞,屋子里到處都挨挨擠擠的傷者。那些人東倒西歪地靠在一起,一看到他,頓時滿面的惶恐無措。
居然是剛才那些攻城的賊寇
蕭暥楞了一下,便知道紀夫子醫者仁心,斷沒有看人受傷不管的道理。
蕭暥好心提醒,“魏將軍知道嗎”
如果你這邊救了人,回頭他再來一刀,這不白折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