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只見吳庸再度朝著里側遙遙一拜,道“吳庸素來嘴碎,今日叨擾貴人安歇了,東西既已送到,那吳庸便告辭了。”
說著,吳庸將手中的藥朝著宮人跟前一遞,面無表情大步離去。
那哐哐的腳步聲在偌大的大殿中響亮回響著,每一步都仿佛透著一絲遷怒。
吳庸走后,桃夭一臉擔憂的看向帷幔后,正欲悄然查探,卻見鎖秋沖著桃夭使了個眼色,隨即二人雙雙輕手輕腳離開,待走到門外,只見桃夭壓低了聲音道“姑娘為何就是執意不肯去看公子一眼”
頓了頓,只又道“宮里頭的人都說姑娘心狠無情,不知感恩,今日,連那吳護衛亦是這般想的吧,他只差沒將“忘恩負義”四個大字刻在姑娘腦門上了,誠然,吳護衛自有遷怒的資格和理由,我無從辯駁,我只是有些擔心姑娘”
說著,只見桃夭朝著殿內看去,喃喃道“我情愿姑娘是個鐵石心腸,無情無義的,便也不用這般費心勞神了,若再這般熬下去,該如何是好”
便見鎖秋跟著微微嘆了口氣道“哎,他們這二位,從清遠到京城,這輩子怕是注定要不死不休了。”
正說話間,這時,只見流霜走了過來,懷中抱有一物,桃夭和鎖秋見狀紛紛驚詫,下一刻,只見桃夭立馬將那物接了過來,而后悄然摸到鳳榻前來,良久良久,忽而撩開了帷幔,沒有出聲,片刻后,又悄然離去。
桃夭一走,不多時,只見身后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什么在蹭著她的后背,柳鶯鶯閉著眼沒有反應,不多時,悉悉索索的聲音一路繞到了頭頂,直至在她臉上蹭了蹭。
柳鶯鶯終于慢慢睜開了眼來,一睜眼,便見眼前竟是一團雪白之物。
只見那團雪白之物湊到她的臉上輕輕舔舐著,輕嗅著。
竟是只兔子。
看著眼前的兔子,柳鶯鶯神色微微怔了怔,竟是昔日那只她下令烤了,卻依然還好端端活著的兔子。
昔日那只兔子還是小兔崽子,粉嘟嘟的,不過巴掌大小,如今卻分明長大了不少,渾身肥嘟嘟的,毛發雪白,性情溫和黏人,縮在柳鶯鶯跟前一下一下舔舐著,一點也不怕生。
很快,柳鶯鶯的臉便被它舔舐得濕漉漉的,有些癢。
終于,柳鶯鶯抬起手指,在兔子腦門上輕輕撫了撫,她方一抬手,兔子便放開了她的臉,在她手指上輕輕蹭著。
看著眼前這只兔子,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它被獻上那日的情景,也不由想起當初在去往寒山寺路途中,她蹲在小溪邊飲水,輕輕蹭上她腳邊的那只小兔子。
良久良久,終見柳鶯鶯雙眼微微泛紅了起來,只將臉緩緩湊了過去,將兔子緊緊抱揉在了懷中。
話說柳貴人安胎養病半月,足不出戶。
直到小年夜這日,魏帝親自登門,卻是背著手,背對著立在珠簾外,沖著殿內問道“你身子可好些呢“
說著,話語一頓,便又道“今日乃小年夜,身子若好些了,你便隨朕去寶華殿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