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鶯鶯肚子一日塞過一日的鼓脹了起來。
六七個月的肚子快要趕上旁人七八個月的了。
到底有兩個。
這些日子沈大公子沈瑯日日過來晃蕩,冷眼瞅著貴人實在礙眼得厲害。
于是這日桃夭難得貼心提議道“貴人,咱們到院子里頭散散罷,悶了七八日,人都要發霉了,今兒個這樣的好日頭可是難得一見。”
話說,這日天氣難得大好,天氣和煦,一掃之前的陰霾,出了太陽,用過早膳后,桃夭便熱切提議著。
說著,又看向柳鶯鶯的肚子道“大公子呃,陳太醫說您現今雖需要靜養,卻也不能一直躺著不動,怕將來不利于生產,待胎兒養穩當后,尤其到了后兩個月里頭,就該適當走動走動,不然生產時怕沒了力氣。”
桃夭也是入宮后才知宮里不少后妃竟是死于生產,陛下子嗣少的最大一個緣故,一半是皇子公主幾歲前便夭折了,還有好幾位后妃竟是難產而逝的。
桃夭自幼在村子里長大,村子里的村婦們個個身強體壯,不輸男兒,一個婦人生個八個的,都不算稀罕事兒,雖偶有難產而亡的,卻大多數乃是胎位不正而亡,鮮少聽說過有體力不支而亡的。
主子這如今懷的還是雙生兒,生產時的難度更要加大了一倍不止,聽到宮里頭的這些傳聞后,柳鶯鶯沒多大反應,桃夭卻率先有了幾分恐孕之癥了。
柳鶯鶯身子漸重,身姿又太過嬌弱,不知是不是體質的緣故,孕初孕吐劇烈,現如今胎動更是頻繁都厲害,加上此番見紅一直在靜養未動,此番懷孕,實則吃了不少苦頭,尤其近來
今日躺了幾日后腿腳便隱隱有些浮腫,
確實不能再繼續躺下去了。
再加上昨日柳鶯鶯收到了來自云城的家信,
其父柳相連上個月被破格提拔為元陵太守,如今已舉家奔赴元陵城上任了,聽說還是陛下親自提拔的,其父柳相連激動萬分的給她寫了整整長達七頁的家信,他的得意高興之色躍然紙上,還說山東老家親戚,以及吳家舅舅都親自登了門道了喜。
這可真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不單單柳家跟著升天,就連吳家都隱隱跟著受益。
柳鶯鶯雖在柳家居住的時日不多,二房三房的幾位堂妹們甚至都還認不全,不過,當年柳父帶著六千兩的全部家當奔赴元陵解救她的恩情,柳鶯鶯一直沒齒難忘。
何況,柳鶯鶯摸了摸肚子,她如今勢單力薄,在整個皇宮大院沒有一絲根基,她受封貴人,柳家吳家跟著獲益,他日柳家吳家支起,便能成為他們母子三人的倚仗。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在沈家看得真真切切。
到底是樁好消息。
柳鶯鶯難得心情尚佳,又見殿內幾個丫頭這些日子也跟著憋壞了,遂點了點頭道“那便去走走罷。”
“入宮這么久,除了被皇后娘娘召見,還從未曾出過飛羽閣的,你們一個個的也都憋壞了罷。”
宮是入了,卻也并無多少機會欣賞這座美麗的宮殿。
順道著,也好散散這幾日被那不知怎地突然抽風了的殺千刀的,攪亂的憋悶之氣。
一直到現如今,柳鶯鶯都還有些沒有從“發瘋發狂”的瘋子沈瑯,到“沒皮沒臉”的死乞白賴沈瑯,這兩個極端人設中緩過神來。
寒冬季節,本該草木枯黃,然而這皇宮大院里頭卻四處郁郁蔥蔥,放眼望去,皆是奇珍異草,就連地上的草地竟都郁郁蔥蔥,還泛著綠色,不知怎么培植的。
雖是準備出去散散,卻也并沒有打算走遠,原計劃就在飛羽閣殿外走走。
不過還沒來得及跨出院子,忽而遠遠的只看到一團雪白之物一蹦一跶的竟朝著飛羽閣的院門跳了進來。
桃夭與鎖秋二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