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汝成一邊幽幽感慨著,一邊朝著少主沈瑯點評解說著,正欲向少主詢得點評之際,卻未料,只見這日沈大公子沈瑯竟爺難得罕見的淡淡抬著眼,朝著正對面那道悄然離場的那道妖嬈身姿方向掃了一眼。
姚汝成不由驚詫連連。
而那頭,紅拂正要退場時,卻不料被秦媽媽笑容滿面的攔住了,而后,拉著紅拂的手朝著對面雅座一指,道“今日二樓點了
天燈,花銷破了咱們萬花樓近一年來的記錄,按照萬花樓的規矩,紅兒,你今兒個理該去給那間雅座的客人斟杯茶的。”
秦媽媽眉飛色舞的說著,嘴角咧得快到耳朵根了。
斟茶
這是萬花樓一向的規矩,二樓的雅座是萬花樓最大的包間,這間雅座千兩銀子一晚,絕不降價,若無人包場情愿空著也絕不降價包出,這間雅座若是亮了,在樓里會被稱為點天燈。
千兩銀子是這間雅座的最低價格,若有多人相中,價高者得。
因紅拂姑娘今日露面,在此之前,這個雅座的價格早已被炒至兩三千兩銀子一晚的天價,看秦媽媽今日這眉飛色舞的架勢,今日這一晚的天價,怕是只高不低,只不知今日豪客究竟是哪一位
柳鶯鶯雖還從未曾迎過客、陪過客,但既已身入煙花之地,她知道早晚會有這么一日的時候,且看秦媽媽今晚這架勢,便知沒有推脫的余地,再加上她也想看看這個為見她一眼豪擲千金的冤大頭到底長什么模樣,遂點了點頭。
秦媽媽瞬間笑瞇瞇的拉著柳鶯鶯夸贊道“乖女兒,不枉媽媽疼愛你一場。”
說罷,親自拉著紅拂一扭一扭朝著對面而去。
此刻,對面雅座窗子敞開,因方才欣賞樓下舞姿,這會兒還不曾將窗門合上,隔著一道珠簾,將對面的畫面全部看在了眼里。
眼看著老鴇一行朝著這個方向來了。
姚汝成長在元陵城,自是知萬花樓點天燈的規矩,當即立馬笑著朝著主位的沈瑯道“少主,那位紅拂姑娘前來給您斟茶了。”
姚汝成笑瞇瞇的說著,話里話外有些打趣地意味。
他乃沈家門客,跟在沈家大公子沈瑯身側一年有余,深知這位修身養性,坐懷不亂之秉性,不過他年長少主幾歲,讀書人生性風流,放蕩不羈,也知少主沈瑯雖看似清冷淡漠,不近人情,難以親近,實則并非難伺候之人,故而總想暗搓搓的將這位少主拉下神壇來。
此番路徑元陵城這煙雨圣地,姚汝成還暗戳戳的同吳庸打賭來,賭少主會否將在這元陵城來上一場轟轟烈烈的艷遇不曾
吳庸自是賭公子潔身自好,不會將這世間任何女子瞧在眼里。
然而年長幾歲,擁有幾多歷練的姚汝成卻覺得不盡然也,便是那廟里的真和尚,遇到了有緣人,也有下山還俗的,何況少主這般龍鳳之姿,依他看,少主并非不能動凡心,不過是沒有遇到有緣人罷了。
今日這紅拂姑娘名聲大噪,這般尤物在跟前晃著,不知能否為少主開了這洋葷
若能,他往后便徹底揚眉吐氣,壓他吳庸一頭了。
倘若少主仍不為所動的話,那姚汝成徹底甘拜下風,這輩子不再有想將少主撬下神壇的奢念。
卻見沈瑯此時早已不知何時收回了掃向對面的目光,淡淡抬眼,掃了那姚汝成一眼,狐貍面具中閃過一絲淡漠的氣息。
姚汝成立馬舉起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