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相視一眼,詭異地一笑,阿遙的魔爪緩緩地伸向了衣架上的當季新品。
小碎花,蝴蝶結,還是一條吊帶裙。
“”太宰治嘴唇嗡動,下意識顫顫巍巍地捂住胸口,“你死心吧,之前就算了,我是絕對不會換上這一身的。”
“別那么有節操,太宰。”阿遙苦口婆心,“鬧著要來逛街買衣服的是你誒。”
要不然他都應該在和港口afia的戰場上了,不過來都來了,無論是和港口afia戰斗還是陪太宰治買衣服在阿遙心里都沒差,都會得到龍的認真對待
但是太宰治顯然沒有理解他的好心,視死如歸道:“只有裙子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充分懷疑你是在公報私仇啊哥哥。”
“好吧,不愿意就不愿意。”阿遙很遺憾,他側過身體,禮貌地向一旁等待許久的導購小姐說聲抱歉,“我弟弟不能理解裙子的便捷和美麗呢,很抱歉啊,之前他試穿過的衣服我全都要了,麻煩打包,謝謝。”
“說真的你們家破產一定是有原因的。”太宰治看著阿遙眼也不眨地刷卡,幽幽地說了一句,仿佛耳邊有叮鈴叮鈴的銅錢大量流失的聲音。
現在僅夠三天的額度變成了零。
太宰治突然就有點同情一直在蘭堂家生活的中原中也,有這樣的家人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尤其是在自己和江戶川亂步也加入之后。
在一群絲毫不懂開源節流的人身邊扛起成熟節約大旗的中原中也真是辛苦了呢,嘻嘻。
太宰治被強行換上了一身奶牛套裝,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比起永遠也穿不完的白襯衣黑背帶,奶牛套裝是不是更符合他的心意。不過阿遙覺得換好衣服的太宰治一下就順眼了不少:“還想逛街嗎”
他把小孩抱起來,單臂托起,十歲的少年已經很有分量,坐在手臂上比阿遙還高出一個頭。奶牛太宰輕輕地嘆了口氣:“就算想逛,你的卡里也沒錢了吧,我可不想窮到晚上回家只能吃水煮白菜和土豆。”
“那倒不至于,我可以去港口搬磚養你,你這么小,每天一個土豆足夠養活你了。”
“才不要啊”
商業街在橫濱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出來后,兩人就往愈加荒涼的東北方向走去。
市區中的人類尚且保持正常且普通的日常生活,越是往靠海的方向走,路人神色就越發緊繃,以往在暗夜里才會出現的槍聲如今在白日里也成了點綴。
間或還有高昂被拉長的怒吼,尖尖的,仿佛是沒有經過變聲期一般男女莫辨。
阿遙摸了摸奶牛的腦袋:“我怎么聽著有點像中也的聲音。”
奶牛太宰治冷笑道:“你對你的乖寶寶弟弟就沒點心電感應嗎”
聲音聽著有一點委屈和氣憤,然而在可可愛愛奶牛裝的襯托下那張嬰兒肥的小臉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對于蘭堂一家這種客戶,橫濱商業街自然有送貨上門的服務,所以搬空了半個商店的阿遙此刻兩手空空,正高舉著太宰治。
他望著太宰治,太宰治面無表情地逆著光,將陰影投在他臉上。
背景還轟轟轟地吵鬧喧囂著,仔細一聽,港口afia竟然連rg和地對空導彈都搬出來了,光天化日之下將門口一片光潔如新的空地變成鋪滿廢墟的空地。
在港口afia標志性的五座大樓墻下,阿遙鬼鬼祟祟地探出一個頭,再鬼鬼祟祟地收回來,舉著太宰治的手不動。
然后努力把后者往開在墻壁上的通風管道里塞。
太宰治一口咬在阿遙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