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抖了抖信紙,他都快被氣笑了,“愚蠢的人類,真是什么人都敢摻一腳啊。”
“稻妻應當也只是關心你們。”
“我不信。”
散兵低頭看了納西妲一眼,不明所以地冷笑一聲。他知道納西妲這只是委婉的說辭,八重神子和神里綾人尤其后者他都沒怎么見過,是為誰來的彼此都心知肚明。
但寬容大量的正機之神選擇不與普通人類和狐妖計較,他把信紙揉成一團,對納西妲說道:“如果想去天空島,有什么方法嗎”
在天理維系者沉睡的當今,天空島一直漂浮在蒙德與楓丹兩國交界的上空。島四周被天理布下了結界,任何人,即使是神明都無法靠近這里,就像一座休眠的火山,表面風平浪靜,卻有隨時爆發的可能。
納西妲不答反問:“你的神之心呢”
經過須彌的二次改造后,散兵已經不用隨時隨地和人形機械用管路連接在一起,機械被他放在了虛空之中,作為動力來源的雷神之心也可以隨時取用。
散兵向來有問必答,他一招手,絳紫棋子形狀的神之心就落在掌心,其中雷元素力蓬勃躍動,都用作正機之神的力量而向虛空傳導:“在這里。”
“神之心來自天上那位,登上天空島的秘密也在其中。”智慧之神納西妲看著這顆小小的心臟,“如果捏碎它,天空島必定會有反應,那時說不定天理就會醒來。”
但是散兵需要付出的代價呢
“但捏碎神之心,就意味著你好不容易獲得的神明之身被摧毀,你將再次落在地上,恢復人偶的身體。”
散兵看著手中的棋子。
他是作為雷神之心的容器誕生于世的,胸口處有相同形狀的空洞,又將追尋神之心的執念刻進了本能,他因缺少一顆心臟而難以啟齒自己的感情,又因這顆神之心而獲得如今的神明之軀。
沉沉浮浮幾百年,好像就圍著這一顆心臟打轉了。
“沒關系,”他低低地說了一句,全身都在滴水,狼狽中脊背挺直,卻一點想要擦拭的也沒有,“碾碎它也沒關系。”
散兵不再迷茫,握緊手中的神之心,冰冷的材質落在掌中分外硌人。
“即使沒有這顆神之心,我亦是我。”
。
阿遙告訴自己要冷靜。
不過是一個太宰治而已,他體質這么菜,半夜爬床是絕對不可能不引起龍的警覺呢,更何況,太宰看不見阿散,但是阿散看得見他啊
如果是太宰治突然襲擊,阿散是絕對不會任由他睡死的,一定會提醒他。
阿遙逐漸平靜下來,大腦也開始運轉,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是阿散把太宰治放進來的,而且因為信任阿散,睡得迷迷糊糊的阿遙聽見阿散的聲音下意識就翻身繼續睡去了。
橫濱是海濱城市,海風徹夜不停,每日清晨第一束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太宰治那張嬰兒肥的臉上,他好像只有睡著的時候才顯得格外安靜,那些小心機和不安都被安然的夢境拂去。
但阿遙是一條冷酷的龍。
雖然真相如此,但忍不了,怎么想也忍不了。
阿散都回到提瓦特了,阿遙再也沒有對人間失格的顧慮,兩只手捏住太宰治的嘴:“啊啊啊你為什么不回你的房間睡啊”
太宰治的嘴都被捏成小雞狀,唔唔唔了半天,話也說不清楚:“因為,泥素了,要給吾一個優步因為,你說了,要給我一個擁抱。”
“我沒說”
“你說了。”
“我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