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瑩白色的、極為淺淡的螢火。
唐峭瞬間反應過來,那是正在消失的她,而這段畫面,正是她自盡后、屬于沈漆燈的記憶。
“她人呢”記憶中的沈漆燈一劍刺中烏鴉的翅膀,聲音冰冷而危險,“為什么連尸體都沒留下”
烏鴉疼得吱哇亂叫“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只烏鴉,我什么都不知道哇”
“是么”沈漆燈聲音極輕,“既然如此”
他慢慢擰轉劍鋒,隨著骨肉摩擦的聲響,更多鮮血順著烏鴉的羽毛流淌下來。
“你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烏鴉痛得渾身打顫,它很想讓沈漆燈直接殺了它,然而一對上沈漆燈的目光,他卻如墜冰窖。
那是一雙漆黑的、幽深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觀的恐懼。
“消、消失了她消失了”它不受控制地顫抖出聲。
“消失”沈漆燈微微歪頭,“什么意思”
“消失、就是消失的意思啊”烏鴉欲哭無淚,“就是死了,世上不會有她的存在了,也不會再輪回轉世嘎啊”
它沒有說完,因為沈漆燈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
“是你干的”沈漆燈靜靜看著它,幽黑無光的眼瞳倒映出它驚恐掙扎的樣子。
他經常會用探究的目光觀察唐峭,但此時他的眼中卻沒有半分探究,仿佛他根本不在意眼前的這只烏鴉究竟是什么東西,也不在意他這樣做會帶來怎樣的后果。
烏鴉奮力撲騰“她是外來者,原本就不屬于這里”
沈漆燈“那她屬于哪里”
“她、她屬于哪里已經不重要了”烏鴉眼神閃躲,語氣莫名心虛,“總之她已經消失了,我理解你不爽的心情,但”
“讓她回來。”沈漆燈輕輕地說。
烏鴉艱難搖頭“不可能的她的壽命只有這么多,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
“那就把我的壽命給她。”
烏鴉瞬間睜大眼睛“你確定”
沈漆燈沒有回答,而是慢慢松手,讓烏鴉得以喘氣。
“如果不能讓她回來”
他垂下眼睫,看著鮮血淋漓的烏鴉,手指捏住它脆弱的翅膀根部。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的手指冰涼,令烏鴉遍體生寒。
“那、那你打算分多少壽命給她”
沈漆燈看了烏鴉一眼。
螢火已經消散了,但那封信還在他的身上。
“一半。”他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