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黎順著唐峭的視線看過去,淡淡道“看,來了吧。”
唐峭“”
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黑衣少年不緊不慢地走近,長長的銀白發帶隨風而動,有種說不出的輕盈與飄逸。
他在唐峭面前停了下來。
“你這是什么表情”沈漆燈微微側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唐峭,“看到我很驚訝嗎”
“是很驚訝。”唐峭點點頭,“我還以為你會多躺幾天。”
沈漆燈似笑非笑“連你都恢復了,我又怎么可能繼續躺著呢”
原本閑適的氣氛陡然一變,崔黎嗅到空氣里的火藥味,立即說了一句“我去看看殷云”便從兩人身旁走開了。
唐峭依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我倒是不知道,你也會對吃飯這種事情感興趣。”
“我對吃飯的確沒什么興趣”沈漆燈笑了笑,“不過畢竟是你盛情邀請,我總得給你一個面子吧”
唐峭細眉微蹙“誰說我盛情邀請了”
沈漆燈無辜道“那兩個傳話的人啊。”
上官屏
唐峭立即看向后方,上官屏正圍著桌案上的飯菜流口水,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完全沒有察覺到唐峭如刀般的目光。
耳邊響起沈漆燈愉快的笑聲,唐峭惡狠狠地看向他,正要反唇相譏,又有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唐峭定睛一看,神色突然變得古怪“你還把你師父也叫來了”
“哈”沈漆燈挑了下眉,隨即反應了過來。
向他們走來的正是清光峰主,宋皎。
由于宋皎的到來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司空縉幾乎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這人怎么也來了”
宋皎縮地成寸,幾步就走到了司空縉面前。他冷笑一聲,不客氣道“我來看看我少了的談風月去了哪里,有問題嗎”
司空縉無奈道“你的談風月少了跟我有什么關系別每次都賴到我頭上啊。”
宋皎聞言,冷笑更甚,抬手一指桌案的酒壇“你說跟你沒關系,那這是什么”
司空縉理直氣壯“是我徒弟以前給我的存貨。”
“存貨存貨,你個老酒鬼能有多少存貨”宋皎氣急敗壞,“我看你的存貨分明就是我的酒窖吧”
“你看你,知道了還問我”
時晴峰主一看形勢不妙,連忙站出來打圓場“今日這般熱鬧,你們兩個不如各退一步,都別計較了,一起坐下飲酒賞月如何”
“行吧,既然時晴峰主都這么說了。”司空縉倒是很隨意,扭頭向身后的小廚房喊道,“殷云,再拿一副碗筷來”
“好的”
殷云應了一聲,很快拿著一副干凈碗筷出來,宋皎看到他手里還有一只漂亮的琉璃酒杯,這才勉強氣消,拂袖坐了下來。
其實他本意并非來此興師問罪,畢竟司空縉也不是第一次偷他的談風月了。他不請自來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自己的徒弟,沈漆燈。
司空縉這老酒鬼不待見漆燈,他早就看出來了。今晚漆燈獨自來他們浮萍峰赴宴,又有唐峭在場,司空縉若是想有意刁難,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宋皎一向愛護自己的徒弟,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決定親自過來,盯著司空縉。
至此,客人已經到齊,眾人紛紛入座。
幾位峰主坐在一起,剩下的少年們則坐在了長案的另一側。
上官屏數了下人數,拍手道“男女,剛剛好。那就我們女孩子坐一排,你們男孩子坐一排吧。”
殷云連忙道“我得坐在曉曉的對面看著她,防止她亂吃東西。”
殷曉似小雞啄米般點頭,上官屏只好讓他們兩個先坐下,接著看向崔黎和沈漆燈“那你們呢有沒有什么要求”
崔黎淡淡道“我坐哪里都可以。”
“那好辦。”上官屏指了下座位,“你就坐殷云旁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