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幾架天蝎軍機緩緩掠過。
機翼在氣流呼嘯中上下震顫,平地上也因此掀起了一陣狂風,轟炸分隊在距離地面幾百米的距離投下了兩枚c28糜爛性毒劑彈,轉瞬間遭受攻擊的大樓就浸泡在灰褐色的云霧之中,剎那間,歇斯底里的慘嚎透過戰場上的噪音清晰的傳入了艾布納的耳中。
地面上的黃色火舌清晰可見,遍布整座城市,如同流動的血管一般,同時爆炸也在各個地方涌現。
“薩爾貢萬歲,為了火與血。”傘兵隊長背上了自己的降落傘,檢查了傘繩和空降包,然后舉起自己的槍朝著所有人大吼,“消滅下面的拉特蘭雜種,你們是最優秀的精英”
“前進沙海傘兵們為了大議會與國民,跳跳跳”
然后是運輸機大功率發動機的嗡鳴,螺旋槳高速旋轉的噪音,整片天空都是白色的降落傘鋪開的景象,薩爾貢的空降傘兵從機艙相繼跳下,一頭扎在了看不清的城市廢墟中遁逃無蹤
艾布納渾濁的眼睛上下眨動,注視著天空上的薩爾貢人,連帶著眼屎和疲憊被手指一同擦去,他毫不關心的看向慘叫傳來的方向,離這里很近,最多不超過五百米。
這周不知道多少次遭遇這種事情,讓他麻木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汐斯塔已經在炮火洗禮中度過了兩周,這座城市陷入包圍,拉特蘭沒有要求城市守軍突圍,反而是寄希望這座城市拖延薩爾貢人狂飆猛進的突襲,于是萊蒂西亞也履行了她的忠誠,汐斯塔的拉特蘭守軍將這座大都會打成了絞肉機。
這段地獄般的光陰不長,但對于每個置身其中的市民來說像是過了十四年,城市化作殘垣斷壁,街頭巷尾盡是血腥。
拉特蘭軍隊昨天凌晨正式退出了北城區,但是街道上的交火聲依然存在,隨著薩爾貢軍隊逐漸清理樓房并向中央區傾瀉火力,汐斯塔的抵抗已經變得零零散散,而薩爾貢軍隊則在街道上鑄起了觀察哨所,開始指引空中打擊。
外界通訊、電力以及水源都已經被切斷,同時汐斯塔的主要地標建筑也在轟炸下基本淪為瓦礫,現在辨認方向依靠的是戰線的位置和海灣所在地,拉特蘭人在海灣陣地繼續抵抗,不流干最后一滴血是不會放手的。
小巡警縮著腦袋,被這次爆炸驚醒,年輕的家伙已經被這種地獄般的景象折磨的有些手腳無力。只能躲在墻壁后面竭力保持鎮定。
他是昨天才被調來汐斯塔北區的,表情疑惑,呼吸粗重,“那是什么”
“你問的什么”艾布納不耐煩的抬起頭,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個飛機上扔下來的東西。”他小心翼翼的繼續說,“你沒聽見嗎,那聲音來來回回好幾次了。”
艾布納嘆了口氣,低聲嘟噥道:“薩爾貢人的武器,你確定你想了解嗎我打賭你知道以后今天晚上會睡不好覺。”
“看見前面鐵絲網上掛著的東西沒有,那玩意兒三天前還是個人。”
說到這兒,小巡警才擦亮眼睛向前看去,他不可置信的瞧著那個黑黃色,宛如酵母一樣的粘稠狀物體,看起來怎么都不像:“你說那玩意兒原來是個人”
“毒劑會讓你蛻皮,然后把你變成一潑爛泥,在那之間祈禱自己死掉,因為醫生也沒辦法救治這種東西,或者干脆別遇到毒劑武器。”
艾布納罵道,他照例拿出自己的槍,沿著街道的拐角向右跑去,作為警察,他還有自己要履行的職責。
小巡警心有余悸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蛻了皮的人”,然后連忙跟著艾布納的腳步,他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獨自行動。
他們的腳步逐漸遠去,而在兩人睡覺的地方,倒著一個破敗的東西,已經被彈坑和灰燼所掩埋,似乎是戰前立在這里的宣傳牌,上面寫著一小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