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吊死第39個人的時候,負責處刑的軍官就精神崩潰了,那是一個年少的女孩,她死去之前的眼神讓這里黯然失色,他祈求伯爵能停止這種無意義的殺戮,村莊里的人已經知道錯了,不過伯爵還是拒絕了他的請求,奧弗雷勾起殘忍的冷笑,要求這名軍官繼續處刑,且不得換人。
于是,這名軍官度過了深夜里最可怕的兩個小時,他把這些人都掛在了絞索上,宛如把自己那個幸福美好的明天也吊死在了上面,當那些繩子拽著搖晃的軀殼在夜色下留下黑影,軍官苦笑著跪了下來,朝著那個漆黑陰暗的樹叢爬了過去,留著冷汗的士兵們隨后聽見了一聲槍響
然后是死一樣的寂靜,只剩下一百具尸體,還有軍官在黑夜下被伯爵的殘忍所燃盡的生命。
奧弗雷的心情大為舒暢,他覺得大功告成了,用這種方式告訴他的領民,貴族依然是貴族,不要以為你們就能反抗,這就是下場,一切都回來了。
四周的士兵注視著伯爵的臉,然后有人悄悄退出了隊伍,他們傷透了心,覺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一切都回來了,隔壁村莊那個唱著歌的青年看到了自己心愛的姑娘也死在了絞索上,她的雙眼直勾勾的看向他們村子的方向,在死去前,她是否也還在想那沒唱完的歌謠還在思索明天的午飯
青年痛苦的低吼震撼了人們,他們看到這個人又哭又笑的一路跑回家,從家里拿起了菜刀,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朝著村子里的人大聲嘶吼:“夠了都結束了”
“我要殺了貴族,殺了所有貴族我們忍耐的已經夠久了已經夠久了我們要威塞克斯人的威塞克斯讓瓦伊凡貴族滾出去一個不剩”
“打倒貴族為了我們的土地打倒貴族為了我們的姑娘為了我們的親人和孩子為了我們追求幸福的權利”
“維多利亞不需要不需要這些你們誰還記得公爵所說的話平等自由博愛為了新政為了新政”
很快,第一個人開始響應,然后是第二個,隨著群情激奮,人們壓抑已久的憤怒終于爆發了。這個村莊籠罩在咒罵之中,他們匆匆拿起自己的身邊的武器,然后朝著領地的方向沖了過去。
維多利亞帝國這個偉大帝國兩百年的君主制壓迫剝削歷史,伴隨著機緣巧合下的怒火噴發而出,自高盧革命被終結以來,就再也沒有這樣的事情。
在威塞克斯這個西南重鎮,革命的火焰開始蔓延,廣大的荒原地區,人們拿起武器開始反抗貴族,公國大部分地區陷入混亂,大量的交通道路被憤怒的民眾占領,領地也遭到了沖擊。
腐朽的貴族體系終究開裂,維多利亞平民在悲慘的境況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在見過那份光明后,人們再也無法重新墜入黑暗了,這是一個階級在痛苦與絕望之中的奮力一搏,引發了整個維多利亞帝國的共鳴,這是人民的吶喊,是對貴族體系的宣戰,誓要打倒一切
1095年3月21日,馬伊薩姆村起義,隨后以奧弗雷領被憤怒的領民攻占為標志,威塞克斯革命爆發。
她注定如同一道橫掃中陸的狂風。
君主制是設計的最完美的政體,貴族在和平時期接受無償供養,在戰爭時期為臣民抗下戰爭的義務,承受戰爭的痛苦,而睿智賢明的君主為人民指引正確的道路,國家得以齊心協力團結在君主身邊共同面對困難。
而當權利與義務失去平衡,貴族成為了人民身上的枷鎖與苦難,這宣告著君主制的死亡,也宣告著這虛幻的完美政體終究無法維持,緊接著帶來的是平凡人的時代,它不完美,但意味著穩定與公正。
人們習慣了剝削,但這種習慣總有一個臨界值,于是剝削革命新王朝剝削再革命新王朝,這構成了君主制的輪回,也是君主制最大的問題,君主需要平衡這個尺度,讓人民與君主能同心同力。
但如果在平凡人的時代仍會如此,在民主的時代仍有剝削頑疾,那我便只有對那不明朗的未來感到痛心疾首了,難以想象還有何種制度能免除剝削,能讓人們團結一致。
可莉莎馮克勞斯中陸君主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