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茜是在睡夢之中被迷迷糊糊叫醒的,她稍稍摟緊了自己懷里的玩偶熊。
聽到了外面的嘈雜叫聲,奇怪的聲響,還有某些異樣的喊叫,好像整個街道都沸騰起來了,街道上的路燈全都亮著,下面有很多人影。
女孩皺了皺眉,心想明天還要上課,這是在做什么呢
她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低下眉眼,外面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直到母親奪門而出,看著床上的女兒捂著自己的嘴巴,快速說:
“梅茜趕緊躲起來他們要要把你帶走關起來”
梅茜呆在原地,一時間沒能理解這是什么意思。
“感染者”母親的表情更絕望了,她哭喪著臉,語氣尤為沮喪。
“為什么”少女這下聽懂了,不可置信的抬了抬頭,如此失望的問道。
母親不說話了,她連忙走了出去,然后只聽見門外砰的一聲,連帶著梅茜的心也跟著劇烈跳動,她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連忙走下床,然后看見三個闖入家中全副武裝的擲彈兵,大門已經被砸壞了,一個帶著高帽子的官員領著他們。
“夫人,很抱歉要用到這種方式但是,根據之前的記錄,你們家有一個感染者對么”
“現在她需要被帶走,根據卡文迪許公爵的規定,另一個安全的地方會更適合她。”那名官員如此說道。
梅茜呆呆的注視著這一幕,她不理解。
這夢魘般的事情又在眼前上演了,就和多年以前一樣,她本來以為都結束了。
幾年前他們也是這樣找到家里,把她帶走,然后在那個陰暗潮濕的破地方磋磨了自己的青春歲月,就因為礦石病。
但是她不是被告知,以后不會這樣做了
梅茜眼底的淚水不禁再次滾落,她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忍不住的搖著頭,全身都在顫抖,迅速往后退,她不想回去了,再也不想了,寧愿死在這里也好。
“你們這是在強闖私宅我告訴你們,我丈夫在軍隊服役你們別想威脅我們”婦人咬牙尖叫著,然后她就被兩個士兵強行架開了,“梅茜跑啊”
梅茜確實想跑,就是跳樓也比繼續活受罪強,但是那名擲彈兵搶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似乎還在畏懼她身上的源石病灶,于是他很快更改方式抓住了她的頭發,直接粗暴的從房間里拉了出來。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不想再離開了,我不應該被關起來,我還有未來為什么你們要這么做”她掙扎的很厲害,一邊喊著,用指甲去抓撓這名士兵,但顯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快走,別想搞什么鬼”那擲彈兵生氣的狠狠揍了她肚子一拳,然后將虛弱的梅茜拖出大門。
那名官員可憐的看了一眼失落抽泣的婦人,忍不住背過手說,“很抱歉,但是政策有變化,我們只能照辦。”
在外面,玫蘭莎也被嘈雜的聲音吵醒了,她打開房門就看見被施加暴力的梅茜,吃驚的瞪大眼睛,似乎沒太搞清楚狀況。
“你們這是”
很快,玫蘭莎的眉頭緊皺:“感染者禁令不是已經被廢除了么,你們怎么還”
幾名士兵沒有理會她,不過梅茜聽到這個聲音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偏過頭去:“玫蘭莎,救我”
“梅茜你”玫蘭莎咬了咬牙,她們是要好的同學,梅茜是幾天前才轉過來的感染者,她們談的很開心,于是玫蘭莎便忍不住擋在隊伍面前,“你們給我一個解釋”
“別擋路,公爵政令。”幾名擲彈兵冷淡道,把她撞開了,于是玫蘭莎只能抓緊外袍,怔愣的看著梅茜的一路淚水,伴隨著難以入目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