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蘭仍然沒有恢復過來。
自從上次戰爭結束后,拉特蘭平原被打成了一片廢墟,上百萬人死亡帶來的傷痛還彌留在人群之間。
梵蒂卡城沐浴在神圣的光輝里,街道上有彈坑被填補的痕跡,教堂里的五彩玻璃已經被替換了,原本的大理石塑像也不見了,城市里的樹木在幾個月前就被砍掉拉走,作為取暖的用品。
物價每天都在飛漲,隨著外界緊張局勢加劇,城市里每天都有人正在離開,他們感到失望無比,因為情況已經惡化到了難以忍受的程度。
拉特蘭人自戰爭結束就陷入了恐懼中,因為薩爾貢帝國根本沒被擊敗,中陸國家也沒有興趣長時間保護拉特蘭,于是薩科塔們生怕自己的家園再一次被戰火籠罩。
薩爾貢人的屠刀仍然懸在頭頂,直到現在也沒有解除。
許多人離開了,他們決定再去找到另一片適合薩科塔人居住的樂土,拉特蘭平原的人口開始驟減,他們放棄了這片祖輩居住的土地,因為南陸侵略的緣故,現在這里不再屬于他們了。
在上帝視角總體看一下拉特蘭的形勢,薩爾貢人的暴行在拉特蘭社會留下了難以愈合的傷痕。
李澄的圣戰軍在撤退前實行了焦土政策,沿途燒毀村莊,搗毀農田,摧毀每一座占領的移動城市,并遷移了其中能夠帶走的財富與工業,于是留給十字軍的就只剩下一片焦土無人區,還有宛如月球環形坑般的拉特蘭平原和汐斯塔市。由于大量的活性源石污染了土地,這給重建工作帶來了巨大麻煩。
在第五次十字軍戰爭以后,拉特蘭自食其果,現在他們跟卡茲戴爾的處境相比也沒好上太多。
風水輪流轉,薩卡茲人所品嘗過的源石廢土,終究還是被李澄帶領的薩爾貢帝國連本帶利還給拉特蘭人了。
悲觀的薩科塔們放眼望去,感覺這個地上神國已經不再適合人類居住了,到處都是漆黑色的源石所攀附的廢棄瓦礫,要清理這些東西,依靠拉特蘭人自己的力量至少需要十年。在這段時間,拉特蘭的礦石病感染率也飆升了三十倍,保暖物和藥品也出現嚴重短缺。
不過那又如何呢,拉特蘭人仍然勝利了,強如大先知的軍隊也沒能踏入梵蒂卡。
隨著新教皇伊萬杰斯利塔十一世繼位,拉特蘭至少還活著,在圣女賽琳的努力下,拉特蘭也推進成了一個半工業國,無數源導工廠取代了往日的作坊,成為了主要生產力,在大城市蘭登,遮天蔽日的濃煙覆蓋了天際線。
現在這些樂天派的薩科塔人也笑不出來了,比起糖果和銃,現在每個人都要灰頭土臉的投入到重建工作當中,萬國信使開始被批量召回,拉特蘭也不再費力維持對其他國家的教權體系了。
在這種情況下,冷清的教堂前不復以往的喧鬧,門前找不到幾個人,宗教儀式已經很少舉行,時值下午,大街上停留的棉花糖車已經快要離開了。
這時一個匆忙的身影跑了出來,用空靈清脆的聲音叫住了那個商販:“啊,抱歉請等一下。”
“我還要買。”
商販愣了愣,看向這個年輕的薩科塔少女,隨后耐心的轉過身來。
“十元。”
奧薩法斯特微微皺眉,雖然她知道棉花糖的價格都是五金幣,不過想了想,鑒于天色已晚,她還是沒有在價格上多做計較,從兜里掏錢遞給了對方。
“感謝惠顧。”商販見狀臉色明朗了一些,然后拿出松脆的玉米棒,伴隨著機器的砰砰聲裹上了香甜的糖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