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誕節前下了好幾場雪,那場雪很冷,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和貧民被凍死在街頭和家里,第二天人們清掃了這些尸體,沒留下丁點血腥,蒙上白色紗布的擔架令她不寒而栗。
參加十字軍的小伙子基本沒有幾個人回來,他們也一同帶走了威塞克斯市民多年以來辛苦積攢的積蓄,在跨過娜姆河的時候,法比安意氣風發的樣子讓人萌生出幻想,或許他們能從南陸帶回讓公國為之繁榮的財富。
然后,結果是殘酷的,上萬軍隊埋骨在薩爾貢,這份悲傷迄今為止依然折磨著威塞克斯人,每到夜里,玫蘭莎都能聽見隔壁夫人傳來的小聲抽噎,她那個固執的兒子不聽勸誡,執意跟隨領主征戰他鄉。但是第五次十字軍是一場災難。他沒能帶回所謂的神主榮耀與異國財富,只帶來了一份冰冷的拉特蘭禱告書,還有一個施加了源石技藝的發光十字架,那個小十字架可以照亮整個漫漫長夜下冰冷的房間,但卻照不亮女人余生失望的內心。
沒過幾天,那個女人就賣出了自己的房子,然后對玫蘭莎說,以后都不會回到維多利亞這片土地,這個將他的家人拐帶到薩爾貢的國度。那時玫蘭莎只能望著她蕭瑟悠然的背影,從心底里為維多利亞失望,也為這個貴族掌控一切歡笑哀愁的世界嘆息。仿佛人們只是受到操控的提線玩偶,扮演著有人想讓你扮演的角色。
尋找一個合適的人生方向從來不是簡單的事情,玫蘭莎也自知無力反抗,她拿起了那把劍,不斷在家里嘗試揮舞它,這把劍上鑲嵌著一個精雕細琢的紅玫瑰,那是威塞克斯的城際花,代表著一種承諾和誓言,繽紛的紅玫瑰代表愛情。但玫蘭莎卻希望這把花劍能代表另一種不屈,在她手中揮舞自如,然后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場,驅散近二十年來她所目睹的邪惡與不公。
“玫蘭莎干什么呢”
“啊啊”
沒過幾分鐘,玫蘭莎剛剛嘴角翹起,決定玩一把豎劈。結果門外如雷般的大吼讓少女猛地激靈,啪嚓把配制香料的桌子一劈兩半,上面珍貴的原料撒的滿地都是,有一些濺到她的鞋上染成一團可笑的黃綠。
空氣相當尷尬,父親氣的臉色鐵青。
“你發什么瘋”
“呃”玫蘭莎撓了撓頭,突然有種臉紅的羞恥感,她自認為已經是大人,于是擠出笑容嘀咕起來,“對不起,這個我會收拾利索的”
“哪來的劍”他沒好氣的冷冷問道。
玫蘭莎低眉順眼,不敢忤逆父親:“買的。”
“拿過來,淑女要有淑女的樣子”父親的眼神兇巴巴的,“這成了什么樣子。”
“”玫蘭莎心下暗暗無奈,把劍扔了過去,然后父親說,一會兒穿好衣服下樓,最好認真梳洗打扮幾番。
“新任威塞克斯公爵要親自來這邊拜訪,我們要去參加,這是我們的好機會,如果不出意料,這單能讓我們的香料生意起死回生”他興奮的對玫蘭莎說著,“另外,你也要認真一點對待,不要讓別人說我們家不懂禮儀”
玫蘭莎只好點頭,公爵來這里做什么,隨便想想估計也就是為了宴會采購商品或者香水,為了他們自鳴得意又可笑至極的排場,她的腦子里想的東西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