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袖萬歲,各位,讓今天的雷姆必拓人成為你們高升的軍功。”
每棟街區和樓房或者說廢墟都已經成為了戰場,由于沒有幾座建筑物還處于完好狀態,希之翼軍隊的推進速度很快,先頭步兵距離這里已經不足15公里了,幾個街區外就是敵軍陣地。
半個小時后,進一輪火力打擊到來,伴隨著32架靈爆的對地轟擊,法昆多下令加快速度,希之翼的進攻愈發瘋狂凌厲。
8月5日,最后時刻,雷姆必拓星辰師退守核心城內環區。
城市死寂無聲,街道上到處都是尸體,一片荒蕪絕望的慘象,只剩下炮彈落在街道上的回響,還有偶爾快步走過的希之翼突擊隊,咖啡館里,曾經的歡笑不再。
希之翼士兵推開了大門,盯著里面的酒保,饒有趣味的看著他一如既往地把酒水端了上來,那是個盲人,他們就那么靜靜站著,想看看他打算在這里做到什么時候。
“你們是希之翼士兵,對么”酒保突然開口了,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他知道星辰師的人不會這樣沒有禮貌的。
那個尉官納悶,于是小聲騙他說:“我當然是雷姆必拓人。”
“騙子”那酒保惡狠狠的喊到,竟然把所有的酒杯全部摔碎,一腳踢翻了自己的酒缸,然后用玻璃碎片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脖頸,怒瞪著灰白色的雙目倒地死去了。
希之翼士兵全都目瞪口呆,詫異的盯著這個剛烈的男人,尉官大為掃興,他氣急敗壞的搜尋了這個男人的家,發現里面除了釀酒的工具之外,什么都沒有。
最近的照片是前年7月的,好像是他的老婆和孩子,但在他失明后這兩人就不見蹤影了。
這個可憐人被雷姆必拓的資本家折磨了一輩子,懦弱了一輩子,也窩囊了一輩子,始終沒有大聲跟別人說過話,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依然選擇死在這兒。
少尉唏噓不已,他對自己的士兵說:“把這個可憐人帶走埋在郊外,如果每個雷姆必拓人都這樣,我們肯定征服不了這里。”
8月6日不是從黎明到來的,是從黑夜,十二點過去,守軍又撐過了一天。
三小時后,內環失守,兩百名士兵退守最后的一塊區域。
不少士兵開始失去希望,他們哭著求著自己的長官允許他們離開或投降,他們說自己有權利在更好的條件下去戰斗,他們不是叛徒或怯懦,他們只是不甘心這樣白白死去。
長官們用沉默回應他們的請求,然后說出了布魯諾將軍的話:“現在你們都是自己的指揮官了。”
布魯諾將軍在戰斗打到半夜的時候就已經身負重傷,他親自指揮一支小分隊與希之翼人作戰,用步槍打死打傷兩人,然后被一發子彈貫穿了腹腔,他知道自己活不過第二天,于是便沒有打算離開指揮部。
這大概是防衛戰打到現在最絕望的時刻,布魯諾小聲罵了一句,然后站起身看向麥夫凱斯勒,艱難說:“你有義務活下來,然后告訴整個世界,在過去的一個月,雷姆必拓發生了什么,利拉格維爾用鮮血與汗水捍衛了祖國的榮耀。”
“每個人戰斗到最后一刻,直到我們無能為力。如果沒有人幸存下來,這段歷史就會被人遺忘,不會有人知道雷姆必拓有人抵抗到今天。”
麥夫凱斯勒笑了笑,他口吻無奈:“長官,即便我們都死了,也會有人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