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德里克靠在戰壕邊緣,射出了一發灼熱射線,擊中了那輛坦克的履帶,高溫將其融化出一個窟窿,那輛坦克就那么緩慢的停在了原地。
反坦克炮組配合緊密,瞄準那輛癱瘓坦克的前裝甲,一炮命中核心,穿甲彈導致源導引擎出現爆燃,那輛a2坦克的車身升起了可見的火焰。
激動的卡羅爾大聲喊叫起來:“命中我們擊毀他了”
然而,戰場上往往是交換的過程,不存在你單獨擊毀了什么,卡羅爾顯然對此感觸不深。
另外一輛坦克察覺到威脅,迅速調轉炮塔瞄準了暴露的反坦克炮組,黑洞洞的炮管下一秒就將噴出烈焰。
弗萊德里克察覺到不妙,忙些回頭:“它要開火了卡羅爾,離開那”
卡羅爾聽見了戰友焦急的聲音,他與兩名士兵手忙腳亂的打算離開火炮,但為時已晚,一發75毫米高爆榴彈裹挾著可怕的風力,瞬間把整個炮組炸上了天,幾名士兵倒在反坦克炮旁,已經不成人形。
巴特回頭看了一眼,喉嚨哽動:“弗萊德里克,卡羅爾死了”
弗萊德里克哀傷的盯著那個炮組的方向,想起那個家伙似乎還有孩子,惡狠狠的罵了回去:“不用你提醒,你個傻瓜該死的。”
他立刻回過頭,神色不妙的盯著從指揮部里走出來的,大聲咆哮:“我希望你帶來了好消息”
弗萊德里克正說著,另一邊不知道從哪飛來的子彈就擊中了巴特。
他捂著肩膀摔倒在戰壕里,那兩輛正在推進的a2坦克還在前進,車載機槍打出的子彈在沙袋上濺出煙塵,對于陣地上的步兵來說簡直勢不可擋。
“該死,巴特,自己按住傷口。”弗萊德里克只好費力把他拖了回來。
迅速拿著槍榴彈跑到前線,冒著槍林彈雨看了一眼外面的局勢,她急促的吸著氣:“沒有援軍了,那幫混蛋甚至連火炮支援都抽不出來。”
“什么”弗萊德里克剛剛抬頭質疑,敵軍的a2坦克瞬間開火,這發高爆彈飛了過來,撞擊在沙袋上爆炸,橫飛的破片又干掉了那邊的兩個人。
“見鬼,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這里快要死光了”弗萊德里克看了一眼遠方的敵人,怒極反笑。
巴特滿臉虛汗,臉上全都是泥巴和汗水,讓他看起來不似人樣,他聽見這話不禁冷笑幾聲,冷聲嘲諷道:“怎么,除了我們自己,你還指望別人來這里幫我們嗎”
“弗萊德里克,我告訴你,高層永遠都不會關心人命幾斤幾兩,他們都是懦夫,只會送我們這些人在戰場上給他們送死。這里沒有特蕾西婭,沒有夜萊斯特啊、領袖啊也根本沒有什么榮耀”
他越說越激動,宣泄著自己的不滿和憤怒:“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弗萊德里克,好好想想我們都在干點什么啊上次跟著巴別塔,這次是希之翼”
“自相殘殺多少薩卡茲人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倒下了,從奧馬茲河到這里近東整整煎熬了這么多年。四年前我們跟著特蕾西婭打了一次,四年之后我們還要再打一次對手還他媽是特雷西斯還是跟上次一樣的大戰,除了武器換了一批,什么都沒變”
“要是我們都死了,這個小破山頭發生的事也不會有什么人關心”
“哦好,那也就算了,要是我們的家人能得到一筆錢也就值了,可問題是我他媽這么多年還是單身”巴特咬咬牙,陰陽怪氣的自嘲起來。
此時的溫爾特靠在掩體后奄奄一息,冷不丁冒出一句,嘲弄說:“至少你還能得到戰斗勛章,埋在沒有你名字的公墓里。”
“而且你這滿嘴臟話的屁蛋,大概這輩子都找不到姑娘愿意跟你過日子。”
弗萊德里克眼神冷寂,再次向外射擊,巴特說的一點都沒錯,恰恰是絕大多數參加過第一次內戰的老兵想法,他能說什么呢
我們為何而戰
他們拿著武器,對手也拿著武器,他們互相射擊,奪走敵人的生命,那些敵人和他們流著相同的血,有共同的祖先和文化,他們都是薩卡茲人,卻要為不同領導者的意愿奮戰。
如此為了自己的陣營而戰,可最后他們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答案一直都在他的心里了。
風雨飄搖內戰數十年,薩卡茲人的未來剛剛展露一線曙光,無論如何不能放手,弗萊德里克緩緩問道:“我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