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力量也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
說起來,這只古怪的鸚鵡是聽從那個戴黑白面具的人吧黑死牟的六只眼掃向了涅繭利,通透世界讓他可以看到眼前的詭異男人的內部完全不像是人類的構造,不管是奇特分布的內臟,還是走向完全不符合生長規律的骨骼、肌肉肌理。
是改造過了嗎不過既然讓這只鸚鵡出戰,那么對方似乎也并不強。他必須得想辦法回去,不能在這里拖了。黑死牟冷靜想著,轉了個方向朝著涅繭利襲去。他不忘回首看一眼鸚鵡,卻發現對方就懸停在空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動作。
黑死牟皺起眉,他是個上下階級觀念極強的人,容不得以下犯上的行為,更容不得屬下對上司進行攻擊,而下屬也無動于衷的舉動。
居然不拼死保護自己的主人嗎雖然那只鳥很強,但做屬下確實失敗呢。黑死牟在內心感嘆了一句,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刀刃轉瞬間抵達了涅繭利的脖子,后者甚至都沒有動作。
那么輕易就黑死牟心底閃過一絲古怪,他的刀刃眼看就要切斷涅繭利的脖子,手腕處卻傳來一陣酸麻,讓他差點握不住自己手里的刀。他還來不及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么,從自己的背后突如起來劃過一道利刃,直接切斷了自己的半邊身體。
“你還真是一動不動啊。”黑死牟背后傳來了一個聲音,“你明明能夠躲開的吧”
黑死牟捂著傷口,刀尖插在地上支撐身體向后望去,發現拿著刀切斷自己身體的是一個藍發青年“你是那只鳥的真身”這個青年和那只鳥的聲音一模一樣。
“你在說什么呢,小子”鸚鵡儺看到葛力姆喬就生氣,再聽見黑死牟的話更加生氣了,他撲騰著翅膀飛過來,“我們是兩個人”
黑死牟連語調都一模一樣啊
黑死牟是鬼,被砍斷身體并不會死。鬼的身體可以很快再生,在身體快速恢復后,他的手想要再次拔出刀,但卻發現自己居然根本無法移動
怎么回事黑死牟眼底罕見地閃過了慌張,他瞬間想起了剛才從手腕處感受到的麻木感。
“不要再掙扎了。”涅繭利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黑死牟的動作,“你已經中了我的毒。”既然任務要去他將黑死牟抓捕,那么他肯定不可能空手毫無準備地前來。從最開始,他就已經準備好了幾種毒素,在他和鸚鵡儺對戰的時候釋放。
并成功在第三種毒的時候,他通過后者的動作遲滯發現了黑死牟對這種毒沒有抗性,所以自然加大了劑量。
“乖乖躺在地上吧。”涅繭利對已經到手的獵物告誡了一句,他將手里的繩子扔了下去,繩子自動將黑死牟捆得嚴嚴實實。
任務完成涅繭利看了眼自己的隨機任務,上面已經是完成狀態,他也不去管黑死牟了,接著和突然出現的葛力姆喬交談。
他掃了眼跟在葛力姆喬身后跟著的一只身上全是縫合線的咒靈“你來這里干什么葛力姆喬,給我送實驗材料的嗎”
“實驗材料”葛力姆喬身后的真人歪了歪頭,“你是在說我嗎人類”
他迅捷地伸出手按在了涅繭利的身上,灰綠的異色眼睛彎起,露出了滿是惡意的笑容。
“無為轉變誒”
真人的笑容一頓,無為轉變是直擊靈魂的術式,所以在使用術式的時候,他自然地碰觸到了涅繭利的靈魂本質。
不同于普通人靈魂那如同白紙般毫無防備,他瞬間被拉入了一片黑色深淵之中。無聲、無知、無覺。周圍什么都沒有,唯有濃烈的殺意包裹住自己的靈魂,血腥味仿佛就縈繞在自己的鼻尖。
他,墜入了一片血與骨鑄就的海中。
他,在直面死。
真人耳邊仿佛聽見了一串無意義的囈語,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去解讀,他的大腦像是被擊碎般,被惡意沖刷到什么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