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知道俞州夫郎到底長什么樣,還真想見見,那家伙也太有艷福了”
乙課室中的學子們小聲議論,讀書人本就喜愛風花雪月,言談中比起對俞州兒女情長的鄙視,更多的還是對美人感興趣,對擁有美人的俞州羨慕。
趙立軒坐在課室中,聽著這些話死死握緊拳頭。
洶涌的后悔和嫉妒仿佛要把他淹沒,那明明本該是屬于他的人,如今卻成了別人的,那個曾經只對自己羞澀微笑的人,如今心里也已經裝進了其他男人。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楠哥兒應該是喜歡他的才對,他們才應該是天造地設,令人艷羨的一雙,俞州算是東西,憑什么擁有楠哥兒
可是他先放棄了楠哥兒的。
趙立軒心中情緒翻滾,終究是再聽不下去那些刺耳的議論,快步走出課室,跑到角落劇烈呼吸,企圖逃避現實。
一直觀察他的李源駒見狀,悄悄跟了上去。
待到趙立軒走到無人角落,發泄夠情緒平復些許后,李源駒才走上前,負手站在趙立軒身旁微笑,
“佳人在懷,可擁抱佳人的卻不是自己,趙兄后悔嗎聽聞喬家哥兒,曾經還是趙兄的未婚夫,那般美人,真是可惜,可惜。”
“讓李兄見笑了。”趙立軒牽扯起嘴角,強打氣精神應付。
他最近李源駒有不少接觸,知道李源駒身份不凡,也看出了對方想招攬自己的意思,但正所謂上趕著不是買賣,他暫時并未明確回應。
只是李源駒一直表現溫和有禮,招攬也以暗示為主,現在對方話語似有直接挑明之意,讓他有點說不出來的心慌。
李源駒看出來他眼中警惕戒備的情緒,但并未在意,只是負手望著天際,笑容自信又陰鷙,緩緩道,
“我與趙兄投緣,實在看不得趙兄如此苦悶,既然趙兄喜歡,那我便幫趙兄一把如何”
趙立軒站在原地沒說話,眼中盡是不甘、害怕、掙扎的情緒。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人生便是如此。
青山書院的讀書壓力很大,書院休沐制度,采用的也是“旬休”。
所謂旬休,就是每十天放假一天,每個月上旬、中旬、下旬一共就三天假期而已,當然碰到端午中秋過年這些,就是另算了。
知道書院上授馬課需要學子自己準備馬匹后,喬楠回去后就很上心。
時下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雖然科舉不考這些,但若是額外表現出六藝之一的優秀之處,對日后仕途是很有好處的,有才之人到哪里都受歡迎。
且景國開國不足百年,目前兩任皇帝都是馬背上殺出來的勇武之帝,再加上如今天下也并未真的統一,邊疆時常與草原部落,鄰國發生沖突小戰不斷。
因此,座上帝王非常欣賞文武全才,朝廷文官們即便不會拳腳,至少也要精通騎馬之術才行,否則升遷會很困難。
書院培養學子,就是給朝廷輸送人才的,課程自然要根據朝廷的風向走,所以,原本對馬術只是略有教導的各大書院,如今都重視了起來。
這也是景國如今,為什么那么多窮書生喜歡娶商戶子女的主要因素了。
因為束脩和趕考路費,家里省吃儉用咬牙還可以湊,但進入書院上授馬課,需要自己準備馬匹,一般百姓根本承受不起。
市面上品相最差的馬,少說都要一二百兩的銀子,好些的五六百兩,想要良駒,基本沒有上千兩的銀子絕對買不下來
如此,這般的情況,書生們再清高,為了自己前途著想,也只能對錢財折腰了
喬楠當然是想給俞州買一匹好馬的。
畢竟騎馬技術是可以學,但也需要馬匹的配合,擁有一匹長期培養感情的好馬,對將來會很有好處。
不管到時候,是參加官僚的出行狩獵聚會,還是倒霉被皇帝欽點成了撫疆大臣,被送到了邊疆軍營當欽差,騎上一匹和自己有默契的良駒,處境都會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