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那就是意外,雖難過卻也只能無奈神傷,結果卻沒想到他剛退婚,俞州就去給喬家當了上門哥婿,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盡管是喬家主動去找俞州提親的,俞州也解釋過親事乃他舅家逼迫,導致的陰差陽錯。
但趙立軒還是不免生出隔閡,尤其是看見兩人成親后恩愛的樣子,在強烈的不甘和后悔中,忍不住陰謀論了。
他覺得就是俞州無恥,窺視朋友未婚夫
說不定當初落水之事,都是對方搞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奪人之妻
再加上他原本想要用自己詩集揚名的計劃,也被俞州給破壞掉了,趙立軒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對俞州生出了仇恨之心。
現在被他碰到,他自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趙立軒從人群中走出來,朝甄公和書院夫子們,拱了拱手,做足君子端方的模樣,這才看向俞州,以公道人的口吻道,
“俞兄剛才所言確實有幾分道理,但是否太過咄咄相逼,欺負這位兄臺不善言辭”
他這話一說出來,便表明了立場。
薛之舟見有人站出來幫自己說話,心情又是感激又是欣喜,連忙點頭附和,
“兄臺所言極是,此事沒有證據,全憑各執一詞,我又并非不回答疑問,他卻連連發問,不給我思緒機會,分明就是想屈言成招”
岑明輝到這話,再次氣笑了。
聞俊良跟著甩袖道,“我俞兄說得沒錯,你當著厚顏無恥”
“幾位何必”
趙立軒開口,想繼續幫腔。
但俞州已經把他打斷,直接道,“我們不過提出疑問,趙兄都覺我們咄咄相逼,要是我們再說些什么,怕是真要成了那等十惡不赦之徒了。”
“既然趙兄如此深明大義,又才學超眾,那么此事便由趙兄來發問,問問這位仁兄到底作何回答,讓我等見識見識趙兄你的威武霸氣。”
他倒要看看趙立軒想搞什么幺蛾子
趙立軒被俞州這通明明白白的嘲諷一噎。
周圍學子又有人沒忍住,因那句威武霸氣“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管今日撕毀畫卷真相如何,反正這位兄臺當真是個妙人啊
趙立軒既已插手此事,便就再無后退的道理,哪怕心中再怒俞州毒舌,面上也不得不忍住脾氣,幫薛之舟辯解。
“俞兄果真舌燦蓮花,趙某不敢當才學超眾四字,今日站出來,不過是趙某不愿見證一樁不平之事罷了。”
“趙某無法確定畫作到底是何人撕毀,但肯定不是這位兄臺,因為剛才我是親眼看見這位兄臺聞聲進來的,我可以幫他作證。”
趙立軒面不改色道。
薛之舟聞言心中都驚了,懷疑趙立軒是不是他忘記的哪個朋友或者親戚,不然對方怎么如此大義,竟敢幫他作偽證
畢竟畫作到底是誰弄壞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俞州也是沒想到書里用端方君子來形容的趙立軒,竟然會違背良心幫人作偽證。
他以為對方就是在家事上才優柔寡斷,不分是非呢,此刻看來,趙立軒這個人,果真偽善得很
俞州嗤笑,“那依趙兄所言斷定,這畫作便是我們三人弄壞的了”
“趙某不敢斷定,只是幫忙證明清白罷了,事實到底如何,沒有確鑿證據實在難以下定論。趙某覺得與其糾結誰是損毀畫作之人,不如想辦法修復畫作,畢竟就算抓到了真兇,畫作已毀,終究是遺憾。”
說著,趙立軒便朝甄公拱手道,
“書院乃清靜之地,我等學子實在不該擾山長安寧,學生對修復畫作技藝有所精研,若山長同意,學生愿為山長修復畫作,尋兇之
事可待日后再論,也免耽誤夫子們千金時刻,不知山長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