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走在人群里的時候,我總感覺自己手指顫動,想要拔刀。”
“那種難以忍耐的狂躁之感,好像已經變成了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軍師只說對了一半。”
“現在的我確實已經放棄了心理治療,但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并沒有放棄這件事情。”
“我找了很多的醫生。”
“你知道的,我很有錢,我可以找遍全世界最好的心理醫生。”
他垂下睫翼“但這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污染,不是人類所能夠染指的區域。”
“我能夠感受到,血腥領主并沒有死去,祂依舊存活在宇宙的某個角落之中,隨時都有可能復蘇。”
“這種恐懼與壓力讓我無法釋懷。”
顧磊磊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最后,她把另一張名片遞給血手屠夫“如果你不小心殺人了,記得喊我善后。”
“我會把時間倒流到意外發生之前的。”
血手屠夫嗤笑一聲,沒有伸手“你要一直盯著我嗎”
顧磊磊糾正他的說辭“并不是一直盯著你。”
“我已經是神祇了,時間與空間的隔閡對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你呼喚我,我就能夠聽見。”
血手屠夫饒有興致地看向名片“所以說,當我拿著名片,呼喚你的時候,我其實會變成你的臨時信徒”
顧磊磊欣然點頭“可以這樣理解,但我不會要求你付出任何代價”
“把它當成是一項福利就好。”
“一項陪你走到最后的福利”血手屠夫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夾住了薄薄的名片。
他把名片塞進西裝口袋里,若無其事地說道“我不在乎付出一些代價的,顧磊磊。”
“我的人生早就已經被地窟世界毀得一干二凈了。”
“因此,假如你想要找人聊天的話哪怕在我死去之后,你也可以將我重新召回。”
顧磊磊吃驚地望向血手屠夫。
血手屠夫的眼中略含笑意,但數量不多。
他緩聲說道“留你一個人獨自承受無盡的痛苦,那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些。”
“你理應擁有一名同伴。”
“一名與你一樣痛苦的同伴。”
“我對你的遭遇感同身受。”血手屠夫一
邊低語,一邊展開雙臂,“但是,我們一定能夠走過去,恢復原本的生活。”
這是血手屠夫第一次主動擁抱顧磊磊。
他的手臂極具力量,仿佛是想要將什么糟糕的東西阻隔在外。
“所以說血手屠夫自愿變成了你的信徒”付紅葉“咔嚓”一聲咬碎薯片,擺出了一言難盡的神色,“這算什么人類與人類之間的惺惺相惜嗎”
顧磊磊輕快搖頭“他還沒有死呢。”
“再者,如果能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多出一名熟識的同伴”
“這難道不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付紅葉掏出一片全新的薯片,將它一口咬碎。
“我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他含糊不清說道,“但假如你為此而感到高興的話,那就這樣做吧。”
顧磊磊將右手探入薯片袋子里“你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付紅葉大聲抗議“當然我當然不會高興了我為什么會因此而感到高興”
顧磊磊吃掉薯片,舔了舔指尖的粉末“為什么呢你和他甚至都沒有什么交集。”
付紅葉茫然一瞬,但迅速恢復原樣。
他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不高興也要理由嗎”
“人類的情緒多種多樣,從來就沒有什么理由。”
“我想高興就高興,想不高興就不高興。”
“不過”他遲疑片刻,仰面躺倒在了沙發之上,“如果他能夠讓你多高興一會兒的話,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只是一名未來的信徒而已完全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