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六層的遺物商人和地下七層的遺物商人不是同一個物種。
即便他們還是同一個人,但作風手段都會發生截然相反的變化。
想想看
這些遺物商人,都是能夠在地下七層中長期生存的實力派選手。
他們都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存活那么久了,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人。
第二張紙被溫良寫得滿滿當當,還打上了好幾個用力頗深的感嘆號。
“好強烈的情緒。”
“都已經過去那么久了,這份情緒居然還那么強烈”
可見,地下七層確實給八卦組組長留下了極端深刻的印象。
不過,從語氣上來看,顧磊磊覺得
這些信件八成是由八卦組組長口述而出,再由溫良下筆撰寫的。
“不像溫良的語氣。”
“那就只能是八卦組組長的語氣了。”
顧磊磊取出第三張信紙,望向上方的文字。
問你到底是在什么時候晉升的半神
答
我不記得了
這是一件非常久遠的事情。
不要再問我類似的問題。
我不想回憶過去。
這張紙上的文字很少,只有寥寥數筆。
顧磊磊將這段文字反復閱讀數次,無聲嘆氣。
她已經預料到了第四個問題的答
案。
“人性潰散之后,確實會很難辦啊”
顧磊磊有些頭疼。
同樣都是由“人類”
變成的“神祇”,八卦組組長的情況與房安娜截然不同。
房安娜的血液里流淌著潔凈之主的血脈她即“潔凈之主”本身。
因此,恢復神祇身份的潔凈之主才會留下身為“房安娜”時的記憶,愿意給房安娜第二次機會。
而八卦組的組長。
在徹底成為“半神”之前,她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類冒險家罷了。
她無法抵抗詭異力量的侵蝕,自然也不會有另一份意志為她著想。
顧磊磊抿了一下嘴唇,無法抑制地想到“這到底是八卦組組長吞噬了神祇,成為了新的半神”
“還是神祇吞噬了八卦組組長,又假借著她的軀殼重新歸來”
人活著,總得擁有自己的意志。
可若是連意志都已經潰散了
那這個人,還能算是活著嗎
顧磊磊用力眨動雙眼,看向第四張信紙。
問愿不愿意以失去力量作為代價,恢復人類的身份
答
你正在冒犯一名偉大的神祇。
沒有人會拒絕神祇的身份。
第四張信紙上的回答更加短小。
顧磊磊把信紙重新疊起,塞回了信封之中。
她捏著信封,離開臥室。
畫家正靠在沙發上吃炸雞。
看見顧磊磊從臥室中出現時,她立刻舉起了手中的炸雞腿,在空中大幅度地揮舞。
“顧磊磊看見信了嗎”畫家激動喊道,“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的就夾在門縫里”
“他沒有把信塞進郵箱呢”
顧磊磊點點頭。
她先去洗手間洗漱片刻,隨后才走到沙發旁坐下。
她從畫家懷里的炸雞桶中取走一塊炸雞,一邊咬,一邊說道“你想看看嗎”
畫家欣喜點頭。
她立馬放下炸雞桶,沖進洗手間里洗了三回手,方才接過信封。
畫家將信封捧在胸前,無比虔誠地問顧磊磊“你先告訴我”
“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顧磊磊嗦了一下雞骨頭“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
“對八卦組組長來說,是壞消息。”
畫家低吟一聲,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封。
她一目十行地閱讀起來。
顧磊磊坐在一旁,丟掉手中的骨頭,拿起了第二塊炸雞。
等到顧磊磊消滅完全部食物之后,畫家的閱讀也告一段落。